一次比一次狠,一次比一次干脆。
以前那个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陈寒酥,能做出这种事?
那个跟在他后面跑了那么多年、被他伤了又伤还巴巴凑上来的傻女人,能变成现在这副冷血模样?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心里梗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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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
段黎川瞥了一眼,一脸嫌弃地往上划走,没接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——
叶筱筱那个疯女人。
都把她拉黑了还阴魂不散,换着号码打,一天打几十个,跟催命似的。
要不是她,他也不至于跟陈寒酥闹成那样。
现在倒好,一个甩不掉,一个够不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还是那个号码。
段黎川直接按了静音,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窗外,警笛声还在响。
此起彼伏,像一群没完没了的苍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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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屋里。
酒瓶子滚了一地,东倒西歪的,有些已经空了,有些还剩个底儿,酒液洇进地毯里,散出酸涩的气味。
叶筱筱蜷缩在沙上,头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一缕一缕的,已经记不清几天没洗了。
身上那件睡衣皱巴巴地裹着,领口洇着一片一片的酒渍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红酒还是什么。
她抬起酒瓶,醉醺醺地又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淌过下巴,滴在领口上。
她懒得擦,甚至懒得抬手。
眯着半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戳了几下,又拨了出去。
“接啊……接电话啊……”
叶筱筱含含糊糊地嘟囔着,舌头像打了结,每个字都黏糊糊地搅在一起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
她机械地挂断,拇指在通讯录里上下划了两圈。
翻到一个名字,顿了一下,又划过去,再翻回来——
从头翻到尾,又从尾翻到头。
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
忽然,叶筱筱猛地抬手,把手机狠狠摔了出去。
手机砸在墙角,“啪”的一声弹起来,屏幕碎成蛛网,又落回地上,翻了个身,彻底灭了。
“混蛋!一群混蛋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哑,胸腔剧烈起伏着,肩膀都在抖,“现实的玩意儿!都给我去死!!!去死!!!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破了音,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撞来撞去,碎成一地回响。
叶筱筱瘫回沙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