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赵天罡才抬起头,看向在场众人。
他的脸色依旧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那双眼睛里,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恐惧。
“都……都看到了?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没人回答。
但每个人的脸色,都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
凌虚子靠在椅背上,手还按在剑柄上,可那手指,在微微抖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不然,你保不住。
现在想想,简直是笑话。
人家身边随便站出一个人,就能让他们三十多个修士跪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这样的实力,需要他们饶命?
玄真子低着头,盯着手里的茶杯,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修道几十年,自问见过不少世面。
可今天这场面,他做梦都没想到。
三十多个人,在人家面前,像一群待宰的鸡。
全跪了。
青云子坐在角落里,脸色青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,转得飞快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。
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。
青玄子低着头,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但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,握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今天本来是想浑水摸鱼,看看能不能从张卫东身上捞点好处。
可现在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那点念头,彻底熄灭了。
张玄真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赵副盟主,那个白衣女子真的是龙?”
赵天罡看向他,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你问我?我刚才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我哪知道?”
张玄真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凌虚子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够了!”
他低吼一声,脸色铁青。
“现在争论那个有什么用?问题是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这话一出,堂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是啊,接下来怎么办?
他们今天去堵张卫东,威胁他交出机缘,还说什么饶他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