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赵天罡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那恐怖的威压一消失,他双手一软,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土路上,脸埋在尘土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冷汗已经把后背浸透了,深蓝色的中山装黏在身上,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副盟主……副盟主……”
旁边有人颤声喊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赵天罡艰难地抬起头,往四周看了一眼。
三十多个人,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。
有人趴着,有人躺着,有人跪着,有人抱着头缩成一团。
那几个筑基期的长老,此刻也都脸色惨白,靠着路边的玉米秆堆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尤其是昆仑派那个外门长老玄真子,刚才还端着架子捋胡须,一副高人风范。
现在瘫坐在地上,道袍上沾满了泥土,头散乱,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?
“走,快走……”
赵天罡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土路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他现在顾不上疼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,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。
“都起来!快走!”
他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大了些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。
那些人终于回过神来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县城方向跑。
赵天罡被人扶着,踉踉跄跄地跑在最前面。
他不敢回头。
不敢看那个方向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
那个白衣女子,只是看了他们一眼,那股威压就像天塌下来一样。
他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
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县城,那栋隐秘的别院里。
灯火通明。
赵天罡坐在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杯,可那手抖得厉害,茶杯里的水溅出来,洒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
堂屋里坐满了人。
昆仑派的玄真子,蜀山派的凌虚子,龙虎山的张玄真,茅山派的青云子,青城派的青玄子。
还有十几个各大宗门世家的代表,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可这么多人,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