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之后,白念婉收到宫中陈妃娘娘的请帖,邀请她重阳当日入宫参加赏菊宴。
如今她是国公府的儿媳,一言一行皆代表国公府,更别提是去宫中赴宴。
白念婉自知此事非同小可,便去了秦湘院中。
秦湘这两日正因萧令安主动要求寻夫子一事而高兴不已,眼下见到白念婉,更是笑逐颜开。
“婉儿,多亏了你,才让安儿有这么大的变化。”
这件事换做从前她简直想都不敢想。
他们国公府真是娶了个好儿媳。
白念婉浅笑,并未居功,若非萧令安自己想上进,她还能绑着他用功不成?
同秦湘坐下后,她问:“母亲,陈妃娘娘可有邀请您参加赏菊宴?”
提及此事,秦湘毫不在意摆手:“未曾。”
当今圣上多疑,几位皇子都不敢明面上和官员走近,后宫中的娘娘们为了避嫌自然也不会贸然邀请大臣府中的女眷参宴,唯恐落人口实。
白念婉颔,婆母不去,那她也不去。
“既如此,我便称病推拒了。”
总归大家都知晓她身子不好,是个病秧子。
秦湘笑笑:“不必,说到底眼下安儿并未进入仕途,婉儿去参宴倒也无妨。”
“况且,你是安儿的夫人,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,躲过了这次还有下一次,自是少不得要同她们打交道。”
还不如大大方方去赴宴。
白念婉懂,但想起白锦心,还是柔声开口:“母亲或许不知,这次我亲妹妹也要去参宴的,我们关系不错,就怕被有心人做了文章。”
秦湘闻言,双眉微扬。
婉儿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,不过国公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牵扯进去的。
“婉儿无须忧虑,赏菊宴上的花开得正艳,你尽管去看。”
意思就是让她随心。
秦湘这样说,白念婉便放下心来。
这是属于世家大族的底气。
回到自己院中,她又忙了两日,处理各个铺面的中秋账目,这时阿圆呈上一本册子。
“夫人,这册子上都是近些时日里时常出入陆家之人,其中只有一位柳举人是住得远些的,其他都是街坊邻居。”
“奴婢找人详细查了那位柳举人,结果查到陆掌柜的那些作假的字画皆是出自他手,如此一来他接济陆家倒也合理。”
“当初陆掌柜没供出他,应该也是想让他接济一下自己的家人。”
白念婉若有所思看着册子,点了点头。
看来这背后之人十之八九是这柳举人了。
一来他是文人,有心计有谋略。
二来,如果陆家人因为陆掌柜被打入大牢而对国公府怀恨在心,那么找柳举人出谋划策也实属正常。
白念婉转念一想,依旧觉得不对。
当初是她亲手将陆恪送进牢里的,陆家人要恨也该是恨她。
可中秋那日生的事情目的却是冲着毁萧令安名声来的。
名声……
白念婉如梦初醒。
难道说萧令安名声差,是此人的手笔?
白念婉目光沉静,她又觉得一个举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。
并且册子上有写柳举人是两年前才来的京城,只为了明年的春闱。
而萧令安的坏名声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铸成的。
莫非除了柳举人,还有人在背后作祟?
她双眉紧蹙,这种感觉就像是暗地里有一条毒蛇盯着,非常不妙。
她不愿深想。
且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
晚间,萧令安回屋后,看着白念婉坐在榻上看书的侧颜,一颗心荡漾得厉害。
“小婉儿,你怎还未睡?”
说着,走到她身旁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