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于普度众生从来没兴趣,我只想自己开开心心的,我也不想任何人以我的名字去宣扬什么爱世人,为我博得美名。我只是我,你们愿意去做那你们去做就好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沉默蔓延。
说完,我细细咀嚼口中的饼子,接过商谈宴递给我的热汤,喝一口,真舒服啊。
人生不过三万天,舒服一天是一天,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是我本色。
我不愿意负担任何人的命,任何事情的决策,我想要的从始至终是我活着,我自由,我开心便好了。
如果有人死在我面前,或许力所能及不影响我死活的前提下,我会救上一救,也或许眼睁睁看他死。
是死是活从不在我,而是他们的命数,我不做任何承诺,也不负任何责任。
责任的担子太重了,那是别人愿意的,而我从不愿意。
九分煞低着头开始低声唱经。
哈日丹珠眸子乌沉沉盯着我,依旧是那般单手托腮的样子。
忽然她开口,“这就是你愿意成全哈日珠拉的原因吗?因为你足够自由,也愿意给予别人自由。”
我慢慢把饼子啃干净,哈日丹珠也不急我的回答,只耐心等着我吃喝。
等我把最后一口饼子吃干净,把热汤喝下去,这才转头看她,“在不损害我任何利益的情况下,只是举手之劳,我愿意成全任何一个不屈的自由灵魂。”
见我盯着她,哈日丹珠也盯着我,我透过她的眼神看到她沉寂五百多年的黑暗轮堕,但终归,她还是选择回到这人间。
不论是为了那个一直等她归来却不愿意再陪她走下去的好妹妹,还是这缤纷复杂多彩多样的人世间,亦或者是面临大黑天将死时候的从容淡定,她无忧亦无惧。
她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脱了。
人的修行她已经做到极致。
“你为什么回人间?”
哈日丹珠唇角微微挑起,“你猜到他们其实要复活的是大黑天了。”
我点头,花皇其实并不是最后的操控者。
我问她谋划这么多就为了哈日丹珠归来吗,她没有回答,但是她的神色有一瞬间怀念。
她是怕我放弃终结她,所以认下这件事,她累了。
一个人真的想离开这人间,谁都拦不住,不是我,也会是别人。
而且阿依古扎为阿依古丽挡九分煞攻击的时候,花皇毅然决然挡上去,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阿依古扎身体里复活的是谁罢了。
所以她才会毅然决然扑上去,直到她现阿依古扎体内的是哈日丹珠。
所以一开始三教想复活的绝不会是吉祥天女。
哈日珠拉也没料到复活的会是哈日丹珠。
“大黑天还会复活吗?那是个什么样的天神?”
我问。
哈日丹珠陷入回忆,“记不清楚了,好像是说千年前,有个妖魔在这里肆虐,后来人们现祭拜有用,就开始供奉,逐渐留下大黑天的名字,具体指代是哪位天神,我不得而知。
我只知道五百多年前,有段时间天昏地暗,当时的苯教教主推演需要一个人去献祭大黑天,搭配瘸子和吉祥天女,去制衡大黑天,如果能成功封印,或许就能让天空恢复光明。
后来我就死了,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如何。”
九分煞道,“青莲宗脱胎于苯教,对此事确有记载,五百多年前吉祥天女和一位瘸子法师带领苯教所有人封印妖魔,后来据说以吉祥天女陨落,瘸子法师重伤失踪,所有苯教教徒死伤大半,才彻底处理掉大黑天。
此后平安五百年,应该是大黑天被彻底灭杀了。如今只不知是因何原因三教又突然要复活大黑天,这件事我想应该问问拜火教教主。”
拜火教这次损伤惨重,教主桑巴赞包扎成木乃伊被带进来。
九分煞问了一下详细经过。
桑巴赞犹豫着明显不肯说。
九分煞叹息一声,“其实贫僧也可以不讲道理的。”
桑巴赞没明白什么意思,就见九分煞走过去对着他一番挥舞,只听桑巴赞阵阵惨叫,等九分煞让开,桑巴赞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在那里放着。
主要他那不能说是坐着,也不能说是躺着了,毕竟他手臂一上一下,脑袋夹在双腿中,看起来像个被扭曲的肉球。
我有些惊疑,“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?”
九分煞咳嗽一声,“你这么说也可以,毕竟这也没有名字,是我跟噶玛巴学的,专门用来对付敌人的。”
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,这和尚学杂了吧。
桑巴赞这才磕磕巴巴讲述,原来他们三教教主偶然得了一个梦,梦到昆仑高原要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大灾难,唯有复活大黑天神才能解决。
我茫然,“你们就信了?”
桑巴赞,“不是我们信了,而是那梦竟然倒计时,每到一个他说的日子,就会生梦里它预言的那些事,我们也是……没办法,不得不信啊。”
“那你们不复活大黑天神会怎么样??”
桑巴赞吓哭了,“我们会永远陷入黑暗之中,永无天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