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湿巾擦脸,又给自己脸上换上创口贴。
之前都是李思衍帮我抹药清理伤口的。
唉,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。
我笨手笨脚弄完,只能转头扛着长枪沿那雾气稀薄的一条道儿走。
我寻思得走挺久呢。
结果走着约摸一两个小时就看到一片石林。
那些石林有些奇怪,像是人的样子,只是很粗糙,就像随手扔下一块泥,然后随手修出个人样儿后就不管了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有鼻子有眼有嘴巴,别说虽然粗糙,却粗中有细。
那些人像的衣着还各有不同,有现代的,有民国的,有古代的辫子头和纯阳巾纶巾……
嘶,这什么人把这些石林雕刻出这么多样子?
我对引我来的人越好奇了。
或许是我在这里看的太久了,突然有风吹动挂在石壁上的铜铃,出一阵一阵的敲击声。
这是催促我呢。
我撇撇嘴走到铜铃下看一眼,下面有一个石龛,里面雕刻着一个胖娃娃,看起来还挺高兴,怀里抱着一条大鱼。
石龛上的檐顶挂着大红花和红绸,只是风吹雨淋的风化严重,也不知道这样多久了。
这一部分开始就有很粗糙的石阶了。
旁边还有一片小池塘,塘里都是绿水,如果正常时候应该会有青蛙叫声。
只是此刻这里寂静无声。
沿着石阶往上走,约摸五百米就有一个石龛,上面照旧是风化严重的红花绸带,里面雕刻的小人却大了一些,约摸七八岁的样子。
然后是十几岁的样子……
走到第五个石龛的时候,里面的神像终于变成了及冠之貌,头戴冠脚踢云履,身穿水合服,手中持长枪,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。
我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别扭。
又往上走,这里开始往上七八个石龛的雕刻形象就没有再变过了,依旧还是之前看到的样子。
石阶平缓,尽头终于看到这深山老林中唯一的建筑——一座破败庙宇。
这庙门口分别用两个石碑刻着一副对联(应该?)。
上联天地鸿蒙我为磐岩
下联日月星辰我为道基
横批来磕一个
?
这不对味儿吧?
啥玩意儿就磕一个啊?
建庙的人正经吗?
不过也是,来这里的肯定都是妄图求神的,磕一个也不过分。
毕竟头都不磕,凭什么满足你的愿望?
我有点儿不想进去。
然后那个横批突然就炸了。
“来磕一个”四个字儿只剩下一个“来”字。
里头的东西跟我隔空喊话呢。
我这才施施然走进去。
这庙也太破了,我都怕进去以后这庙给我砸里头。
于是我就在门口不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