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怕那水鸭子要成子母煞,那可就麻烦了,咱们这村里人一个都跑不掉,要是水鸭子成了,十里八乡只怕都得被嚯嚯。”
我不解,“真有那么厉害吗?一具尸体而已。”
李爷爷叹气,“最怕的就是尸体,怨气缠身凶变为僵为煞,不管哪个都是不好解决的。
现在不知道那水鸭子上岸来干嘛,不行可就等不得那捞尸人了,金子你去村里打电话问问。”
我大哥应一声就走了。
李爷爷让我最近安分在家,没了纯阳压身,说不准那水鸭子去我家就是盯上我了。
我乖巧应下,就在屋里陪商谭宴,期盼着他醒过来。
李爷爷欲言又止,然后拿上布包包搭在肩上就出门了。
明夷跳出来,问我,“你觉不觉得那个尸体有点儿眼熟?”
我回忆了一下,确实有点儿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?”
明夷用手摩挲下巴,“只是猜测。”
没想到捞尸人下午就来了,看来是我大哥加钱了。
那捞尸人是晚上五点多到的。
到了以后就说先去水边看看情况,要是能尽快把水鸭子捞上来就能连夜回去。
吃饭时候我瞅着捞尸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穿的破破烂烂的,连双鞋也不穿,浑身皮肤黝黑,一笑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丫头身上好大一股阳气,难怪你们说水鸭子过来,八成冲这丫头来的。”
崔喜吓得脸一白,“虎丫你今晚可不能再自己出去了,多吓人。”
我大哥和我爷脸色也不好。
我觉得应该是我爹刚给我平衡阳气没几天,哪能那么快就把阳气彻底拉平。
“要不叔你一会儿去看的时候把我带着,我来做诱饵,要是今晚就能处理完还不耽误你的事儿。”
捞尸人叫李大祥,他笑呵呵,“你这丫头胆子怪大,也行,你去看看。”
崔喜不同意,我大哥安抚她,“没事喜儿,我跟李爷爷都在,虎丫不能出事儿。”
吃完饭我们就去河边,这时候都快太阳下山了。
李大祥背上背着绳子,一个猛子就扎下去了。
我看着有些担心,“大哥,你说李叔啥东西也不拿就下去……”
我大哥让我闭嘴。
我们仨就眼巴巴瞅着。
谁知道李大祥游一圈儿上来,抹去脸上水,“怪了,我咋一点儿没看到那水鸭子呢,能是顺着水飘走了?”
这河是能入海的。
李爷爷伸手掐算一下,摇头,“没有,那水鸭子就在附近,哥们你再辛苦一下找找。”
李大祥就又回水里,那游来游去真跟鱼一样,十几分钟不带换气的。
找了好久,李大祥换了几次气也没找到。
“不然今天先这样吧,明天白天咱们再来。”
就在这时,田大富跑过来,“你们快回去吧,那水鸭子去李大爷家了,被陈大爷和金子媳妇在院门口堵着呢。”
我大哥已经大惊失色,立即往家里跑。
李爷爷走得慢,我现这次商谭宴复活以后,李爷爷身体肉眼可见的不如以前了。
李大祥麻溜爬上来,直接把李爷爷背起来,我们一起往回跑。
因为距离也就百八十米,我们快跑回去,就看到我爷拿着铁锹,崔喜拿着菜刀。
至于大花和二亨在田大富媳妇身边,都一脸惊慌的看着。
这时候在屋里不如外面,至少能跑。
俩孩子不能在家里,不然万一水鸭子从墙垛子跑我家去就完了。
我大哥跑到跟前,这时候天都黑了,院子里开着大灯,能看到那水鸭子躲在门后,水滴滴答答往下落。
“咋回事,这玩意儿咋进去的?”
我爷脸色难看,“刚才我在院子里陪孩子玩儿,就听到这边儿有动静,我还以为是小晏醒了,就过来看看,哪知道进去以后看到这玩意儿,当时还躲在屋子里……”
我吓一大跳,“小晏还在屋里!”
我心里祈祷商谭宴可千万别出事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