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部更长,额骨更宽,前肢的比例明显偏大。
这是从更北的地方来的。
西伯利亚狼。
越境南下的苏俄狼。
三头巨狼极其老练地避开了河沟边上埋下的两个铁夹子。
它们对铁器的气味有着本能的警觉。
前头那只体型最大的狼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尖端,左右两只稍小的狼压着步子跟在后头。
八十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距离在缩短。
突然,头狼停了下来。
它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后面两只狼也跟着停住了。
六只幽绿的眼珠子在黑暗中缓缓转向了土坎子的方向。
头狼并没有嗅到人类的气息。
陈放选的是下风口,他身上的气味被西北风吹向了身后。
但这头老狼嗅到了别的味道。
来自土坎子后面那块黑色的“石头”。
磐石。
头狼的喉咙里出了一声呜咽,像是在试探。
磐石一动不动。
头狼重新迈开了步子,方向微微偏转,绕开了土坎子,改从河沟的浅滩处渡过。
它在避开这个不确定的威胁。
陈放的腮帮子鼓了一下。
一声短促的虫鸣,从他的齿缝间挤了出来。
“唧!”
河沟左侧的枯草丛里,一道黑影弹射而起。
幽灵。
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完全展开,腹部收紧,四肢伸展到极限,黑色的短毛和夜色融在一起。
几乎同一瞬间,右侧的雪堆猛地炸开。
踏雪从里面窜了出来,白色的四爪在雪面上猛蹬,度快到身后带起一道雪雾。
两道黑影,一左一右,精准地封死了三头巨狼的退路。
但头狼的反应快得骇人。
它没有选择后退。
而是猛然弓起脊背,四肢微曲,摆出了迎战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