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支书几句话一分派。
原本凝滞的人群这才“哄”的一下散开,各忙各的去了。
王长贵转过身,背着手踩着厚雪往大队部的方向走。
走出没两步,他脚底下一顿,头也没回地往后扔下了一句粗声粗气的话。
“陈小子,你也累了一天了。”
“赶紧回你那屋,弄点滚水好好烫烫脚。”
“把这身寒气都给我洗干净了,好好睡一觉。”
陈放看着老支书那被风雪逐渐模糊的背影,心里透亮。
这老爷子,是个明白人。
“走吧。”
陈放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还绷着小脸的李晓燕。
“你这手……”
李晓燕咬了咬被冻得白的下唇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真没事?”
“没大碍,你那蛤蜊油挺管用的。”
陈放语气平淡,没再往下接茬。
“呜……”
追风用毛茸茸的大脑袋,心疼地轻轻顶了顶陈放的膝盖。
陈放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,迎着呼啸的白毛风。
“走,回家。”
……
推开知青点那扇快要散架的破木门,一股混着陈年霉味和酸菜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,把陈放身上那点在大山里裹挟的寒气给顶了回去。
屋里正中央的火炉子烧得透红,通向窗外的铁皮烟筒子因为高温,时不时出“咔咔”的热胀冷缩声。
“陈哥!快,上炕,最热乎的炕头给你留着呢!”
吴卫国一溜烟从灶间钻出来,手里的抹布还没放下,就赶紧在炕席上使劲擦了两把。
他身后的瘦猴也麻溜地把炕上那两床厚被子往旁边卷了卷,腾出一块最烫人的地界儿。
陈放没客气,抖了抖军大衣上的雪沫子,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。
身子一沾到热乎气,原本那股由于高度警惕而压抑住的疲惫感。
这会儿像决了堤的洪水,顺着毛孔直往外钻。
特别是右手,那火烧火燎的阵痛,在屋子里的暖风一吹之下,变得钻心刻骨。
李晓燕也进了屋,连脖子上那条落满雪花的围巾都没顾得上摘。
就急匆匆地拿起葫芦瓢,去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,又往里对了一壶刚烧开的滚水,端着个搪瓷盆走了过来。
“洗洗吧,你这一身柴油味,熏得脑仁疼。”
李晓燕把水盆搁在陈放脚边的板凳上,目光却死死盯着陈放一直缩在袖筒里的右拳。
陈放没做声,只是拿眼角扫了一圈屋里的这帮人。
李建军正蹲在炉子边,拿着火钩子用力捅着炉膛里的煤渣,嘴里还在那儿心有余悸地念叨。
“娘的,老虎嘴那地方太悬了。”
“以后打死我都不走夜路了。”
瘦猴在旁边直缩脖子,连声附和。
“就是,那白毛风刮得,跟刀子拉肉没两样!”
“要不是陈哥技术硬,咱们现在估计都得在山沟里冻成冰坨子了。”
说话间,吴卫国从灶间端出两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大茶缸子。
里头冒着辛辣冲鼻的白烟,还没端到跟前。
那股浓郁的老姜味儿就盖过了屋里的酸菜味。
“陈哥,热姜汤,支书特意让大队食堂给匀出来的一块老姜。”
吴卫国把茶缸子递到陈放面前。
喜欢重生七零,这长白山我说了算!请大家收藏重生七零,这长白山我说了算!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