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冷笑了一声,下巴朝天上的日头扬了扬。
“只要再过个十分钟,日头一晒,新雪一化,这就真成了‘踏雪无痕’。”
“邢局,要是再晚个十分钟上来,就算把这房顶掀了,也找不着他往哪跑了。”
邢铁听得一愣一愣。
这种野路子,只有深山老林的猎人才懂。
警校的教科书里头,可没这一页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,这特么还是个人才?”
邢铁骂了一句,从腰间拔出那把“大黑星”,脸色凝重。
“往哪边跑了?”
“那边。”
陈放抬手一指,正是那根矗立在房顶边缘,足有半人多高的大烟囱。
那是整个房顶唯一的背阴死角。
也是这房顶上,既能藏身、又能观望,还能随时撤退的绝佳位置。
两人都没敢大意。
邢铁双手据枪,枪口死死指着前方。
陈放则是沿着这条隐秘的“雪道”,猫着腰,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。
这里是整个县一中附近的制高点。
蹲在这个烟囱后面,不仅能把校门口那一亩三分地看得清清楚楚。
而且背后就是一片低矮的民房区,进可攻,退可守。
刚走到烟囱侧面,陈放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他猛地一抬手,直接拦住了正要往后绕的邢铁。
“别动。”
邢铁身子一僵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枪口迅指向烟囱后头。
“有人?”
“人早没影了,但给咱们留了点见面礼。”
陈放蹲下身,脸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红砖上。
在烟囱根部那条不起眼的砖缝里,横着一根细得跟头丝似的东西。
要不是陈放眼神毒,换个人一脚踢上去,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。
陈放用刀尖轻轻一挑。
一根被烧断了半截的透明鱼线,从积雪里弹了出来。
这线的另一头,连着房檐边上一块松动的瓦片。
“这是……诡雷?”
邢铁眉头一皱,背后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这要是刚才自己一脚踢上去,谁知道会触个什么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