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窗户口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,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。
陈放贴着墙根,每上一层台阶,都要停顿半秒。
邢铁跟在他后头不远处,枪口始终指着楼梯的转角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二楼到了。
走廊尽头,那扇虚掩着的木门,正是刚才枪火闪动的位置。
陈放停下脚步,冲刑铁打了个手势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嘭!”
邢铁那只好似铁桩子的大脚丫子,带着风声狠狠踹在了门板上。
那扇本就不结实的烂木门,直接连着腐朽的门框子一起飞了进去,烟尘四起。
陈放身子一矮,借着门板飞出去的瞬间,整个人就地一滚,冲进了屋里。
手中的五六半枪口迅扫过房间的每一个死角。
没人。
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几张缺胳膊少腿的破桌子烂椅子。
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。
陈放站起身,枪口垂了下来,眼神冷冽。
“跑了。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,腿够快的!”
邢铁骂了一句娘,大步跨进屋里,不甘心地四处翻找。
陈放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边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上。
那里,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茶缸子。
茶缸子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红字。
只是掉漆掉得厉害,显得斑驳不堪,底下还有一圈黑乎乎的水渍。
这茶缸子的口上,还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。
陈放走过去,伸手一摸缸壁。
烫手。
“人刚走,最多不过两分钟。”
邢铁凑过来看了一眼,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。
这算什么?
喝着热茶,打着冷枪?
这是在嘲笑他们抚松公安来晚了一步!
“这还有个东西。”
陈放的目光下移。
在那滚烫的茶缸子底下,压着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