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李建军他们压根没瞧出这里的杀机,眼瞅着两人搅合在一起。
还当是陈放脚底下打滑,正搁那儿跟老乡闹着玩呢。
“陈哥,你没事吧?”
李建军端着磕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凑过来,里头的热水直冒白烟。
“没事,我看大爷这烟味儿正,想匀一口。”
陈放连头都没回,只是用宽大的军大衣遮挡住了两人之间的所有动作。
他一只手扣着“老农”拿着凶器的手。
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破棉袄的口袋上一拍,顺势摸了进去。
空的。
再往腰上一摸。
硬邦邦的一块铁疙瘩,藏在裤腰带的夹层里。
形状不规则。
不像是一般的“大黑星”或者是“王八盒子”,倒像是个组装的玩意儿。
“老乡,借个火呗?”
陈放脸上挂着憨厚假笑,把嘴凑到了“老农”耳边。
借着凑近要火的姿势。
他把声音压极低,只钻进“老农”的耳朵里。
“这烟袋锅子里藏针,也不怕烫了嘴?”
“老农”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里,瞬间爆出了困兽犹斗的凶光。
身份穿帮了!
他膝盖猛地往上一提,想使一记顶心膝”撞开陈放。
手里那根烟袋锅子也顺势要往陈放肋下扎去。
可陈放哪能给他这个机会?
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。
就在对方膝盖抬起半寸的刹那。
陈放的脚后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狠狠地往后一踩。
“噗!”
这一脚,结结实实地踩在了“老农”虚提着的脚面子上。
“唔——!”
“老农”疼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,浑身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。
陈放趁热打铁,扣住对方虎口的手猛地往下一压,把那个装着毒针的烟袋锅子按进了积雪里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
“曹阳就在县医院太平间躺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