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跳,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枪口上,我要是不收,都对不起它。”
陈放说得轻描淡写,可韩老蔫是几十年的老猎户,哪能听不出这里的门道。
这哪里是运气?
这是算计!
从用狗群布防逼走位,到故意露破绽引诱,再到这一记精准到毫厘的击杀。
这就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,等着这只自作聪明的猞猁往钩上咬!
韩老蔫苦笑着摇摇头,一脸的心服口服。
他伸手爱惜地抚摸着猞猁耳朵尖上那两撮标志性的黑毛,心里盘算着。
这皮子只要硝好了,拿到省城外贸厅。
那些眼高于顶的收购员见了,也得乖乖掏出最高价,还得竖大拇指叫一声“绝品”。
“行了,韩大爷。”
陈放收起枪,抬头看了一眼日头。
“赶紧收拾,这地界血腥气冲鼻子,可别把别的山大王给招来了。”
“咱们得快撤。”
“得嘞!听你的!”
韩老蔫这会儿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浑身那是使不完的劲儿。
他从腰间摸出麻绳,熟练地打了个猪蹄扣。
“呜——!”
就在这时,趴在最外圈的雷达,突然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陈放正在整理枪带的手指骤然一停。
只见雷达那对招风耳,此刻像两面小扇子一样,转向了西北方向。
原本顺着山沟往上涌的偏北风。
冷不丁打了个旋儿,把上风口的味道一股脑地卷到了跟前。
陈放鼻翼微微抽动,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
风里夹着的,不是野牲口的腥臊。
而是一股呛人的旱烟油子味儿,还混着生铁片子抹了劣质猪大油的酸馊气。
这味儿,太冲了。
在长白山这片林海雪原里,能顶着这一身味儿到处乱窜的,只有一种生物——人。
而且是那种常年不洗澡,扛着破枪在山里当“溜子”,专干截胡勾当的二流猎户。
“韩大爷,别捆了。”
陈放一把按住了韩老蔫正要往死扣里拽麻绳的手。
“来脏东西了。”
韩老蔫一愣,手里的动作刚停,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