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,转身绕到了狗窝不远处的一个背风坡。
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雪包,看着跟风吹出来的没两样。
陈放从腰间“刷”地一声拔出剥皮小刀,刀尖轻轻一挑。
雪包散开,露出了里头一块冻得硬邦邦的肉疙瘩。
那是块带皮的猪五花,只有拇指大小,看着跟平时陈放喂狗的碎肉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谁掉这儿的?”
韩老蔫凑近了闻了闻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也没药味儿啊。”
以前村里也有那缺德带冒烟的,拿耗子药拌饭毒狗。
那味儿冲,稍微有点灵性的狗都不会上当。
陈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,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他手腕一翻,刀尖抵住那块冻肉,微微用力一压,然后猛地向上一挑。
“滋啦。”
冻肉被剖开。
阳光下,一抹阴森的寒光刺得韩老蔫眼睛生疼。
肉芯子里,赫然藏着一根大号的缝衣针!
这还不算完。
那针尖上,竟然还泛着一层诡异的乌蓝色,显然是在火上烤过,又在什么毒汁子里淬过的。
“锁喉针?!”
韩老蔫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。
这玩意儿是江湖上最阴毒的手段。
肉一吞下去,外面的冻肉化了,绷紧的钢针立马弹开,直接扎穿喉管或者肠子。
要是普通钢针也就算了,顶多遭点罪。
但这淬了毒的,只要见血,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!
最关键的是,狗吃了这东西,作起来是叫不出声的。
只会因为喉管被扎穿肿胀,最后活活憋死。
“这是冲着追风它们来的,想把我的眼线和獠牙都拔了。”
陈放用刀尖挑起那根黑针,在阳光下晃了晃,语气平淡。
但韩老蔫清楚,这小子越是平静,心里的火就压得越狠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太欺负人了!”
韩老蔫气得胡子乱颤,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山里人把猎犬当命根子,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比刨绝户坟还让人恨。
“我这就叫刘三汉带人搜!哪怕把这地界翻个底朝天,我也得把这孙子揪出来!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