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着小曲儿,心情不错。
他估摸着时间,那伙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得手了。
那两爬犁的顶级皮子,要是转手一卖。
他起码能分到这个数……够他喝好几年小酒的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突然砸在了大铁门上。
老王头吓了一跳,手里的烟差点烫了嘴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挺尸呢!”
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,抄起墙角的铁棍,也不敢开门,就隔着窗户往外瞅。
“咚!咚!”
又是两声。
这回声音更沉,像是有人拿脑袋在撞门。
老王头心里有点毛。
这大雪天的,零下三十度,谁还在外头晃悠?
他壮着胆子,用袖子擦了擦窗户上的霜花,把脸贴了上去。
借着屋里漏出去的那点微弱灯光,老王头看见了一张脸。
一张紧紧贴在铁栏杆上的脸。
那是张紫得黑的脸,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,嘴唇冻得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。
最吓人的,是那张脸上只有一只眼睛。
那只独眼,此刻正死死地瞪着窗户里的老王头。
“啊——!”
老王头吓得一声惨叫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“哐!哐!哐——!”
那早已锈蚀的大铁门根本扛不住不断撞击的蛮劲,插销瞬间崩断。
两扇门板狠狠拍在砖墙上,震落一地陈年老灰。
狂风裹着大片雪花,呼啸着灌进狭窄逼仄的传达室。
屋里头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乎气儿,瞬间就被这股白毛风吞得干干净净。
老王头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,就被一团带着腥气和寒气的“重物”狠狠砸中。
借着屋里忽明忽暗的灯泡,老王头定睛一看,魂儿差点吓飞了。
眼前这人身上光溜溜,皮肉被冻得紫黑。
就像是一头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,还没来得及褪毛的野猪!
这哪还是那个在道上横着走的“独眼龙”?
“水……热……”
独眼龙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,牙齿磕得咔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