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梭点头:
“极衡之域地形复杂,空间不稳定。如果在那里遭遇埋伏,我们很难全身而退。”
溪灵长老虚弱地开口:
“而且,我们现在能派出的人手有限。伤员需要照顾,防线需要维持,补给需要运送……每一份力量都不能轻易动用。”
众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谁都知道,必须去取净衡露。
可谁都知道,这一去,九死一生。
谁来去?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忽然响起:
“我去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一个年轻的石灵站在台边,石身不算庞大,甚至显得有些单薄。可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如同两块燃烧的燧石。
石坚。
静衡宇宙的年轻生灵。
三、站出来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石坚——这个名字,在场的领们大多没听过。他太年轻了,年轻到在座的各位甚至不知道静衡宇宙还有这样一个族人。
岩定第一个回过神来:
“石坚?你——”
“长老。”
石坚走上前,在岩定面前停下。他的石身确实不如岩定庞大,甚至不如在场的许多石灵战士,可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我曾在极衡之域修行百年。”
他说,声音沉稳。
“那里的每一寸虚空,我都熟悉;那里的每一处险境,我都经历过。如果要去取净衡露,没有人比我更合适。”
岩定皱起眉头。
“你确实在极衡之域修行过,这一点我知道。可是——”
“长老。”
石坚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什么。
“我的师父,就是在极衡之域战死的。”
众人再次沉默。
石坚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。那双石质的手上,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痕迹——那是多年前留下的伤痕,早已愈合,却从未消失。
“师父临终前,把最后一块护界石碎片交给我。他说,石灵一族的使命,不是守护,而是传承。传承守护的信念,传承平衡的真谛,传承……”
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的护界石废墟。
“传承那些愿意为守护而死的心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陈多元。
“我知道,这一去可能回不来。可如果不去,那些正在异变的同伴,那些被污染的生灵,那些还在等着我们拯救的人——他们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失去过师父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可目光依旧坚定。
“我不想再失去更多。”
陈多元望着这个年轻的石灵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了浊变,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身影,想起了他们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他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那是守护。
是愿意为别人去死的心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众人再次愣住。
说话的,是那个年轻的飞鸟——拓衡飞鸟的新任族长。
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翅膀上的绷带还在渗血,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他走到石坚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我的父亲,死在战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