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衡宇宙,静衡宇宙,乱衡宇宙,本宇宙的每一个宇域,每一个次生灵境,每一处有生灵居住的地方。
警告。
求救。
召唤。
飞鸟领在振翅前,回头望了陈多元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决绝,有不舍,有对十九万载岁月的眷恋。
然后它振翅而起,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陈多元没有回头。
他化作五色衡气,冲向那道漆黑的裂隙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封堵多久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意义。
但他知道,必须有人去做。
就像七万七千载前,陈琛在赤土荒原上点燃自己一样。
他冲入裂隙。
五色光芒与漆黑潮水轰然相撞。
整个多元宇宙都在震颤。
二、守界者的挽歌
石灵族长从未想过,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。
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。从新土初植时的一块普通石头,到演化出灵识的石灵,到成为守脉者,到成为守界者,到成为跨宇守界的象征。它见过太多兴衰,见证过太多考验,经历过太多战斗。
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。
那些逆衡黑影,没有实体,没有法则,没有任何可以被理解的存在方式。它们就是纯粹的“无”,纯粹的“反”,纯粹的“吞噬”。
它的亿万里石身,此刻已经布满裂纹。
那些裂纹不是被击碎的,而是被侵蚀的。逆衡之力如同无数根细针,扎进它的石身深处,抽取它的本源之力。每一次抽取,就是一道裂纹;每一道裂纹,就是一次死亡。
但它没有倒下。
它依然镇守在衡之脉的核心节点,用自己的身体,为多元宇宙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身边,无数石灵族人正在倒下。
那些年轻的石灵,石身还那么新,纹路还那么亮。它们本该有更长的寿命,更多的未来,更美好的故事。但在逆衡黑影面前,它们一个接一个,化作碎石,化作飞灰,化作虚无。
“族长……我们……守不住了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石灵,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用尽最后的力气,向它传出一道信息。
石灵族长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继续站着。
站着。
像一块真正的石头。
像一块从天地初开就站在那里、永远不会倒下的石头。
另一处战场上,拓衡飞鸟的残部正在苦苦支撑。
它们已经飞出了百万只,传出了百万道信息。但能回来的,不足一万。那些没有回来的,永远留在了黑暗里。
飞鸟副领的羽翼已经残破不堪。虹光与五色光芒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羽毛。它用尽最后的力气,飞到石灵族长身边,落在它布满裂纹的石肩上。
“族长……信息……传出去了……”
它的声音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所有宇宙……都知道了……都在……准备……”
石灵族长的石眸微微转动,望向这只残破的飞鸟。
它记得这只飞鸟。它还是幼鸟时,曾经在自己的石身上筑过巢。那时它的羽毛还没有长全,整天叽叽喳喳地叫着,问东问西。
“我们……能守住吗?”飞鸟副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