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叫‘衡道’。”
那天傍晚,中枢城的百姓们举行了盛大的致谢仪式。
广场上燃起了篝火,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。有老人,有孩子,有士兵,有平民。他们捧着食物,捧着水,捧着他们仅存的一切,献给这些从另一个位面来的陌生人。
墨渊走到陈承衡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一枚徽章。
那是暗蚀位面最高荣誉的象征——一枚用平衡核心碎片打磨成的徽章,通体透明,散着淡淡的蓝光。
“从今往后,”墨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“暗蚀位面愿奉衡道为尊,与衡洲结为永久同盟,永不相负!”
陈承衡扶起她,将那枚徽章推回她手心。
“衡道并非独尊,而是共生。”他说,“这枚徽章,应该留在这里,见证暗蚀位面的新生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广场上那些百姓。
“今后,我们将一同培育平衡能量,让这片土地彻底摆脱噬衡虫的威胁,重现生机。这不是施舍,不是恩赐,是我们共同的事业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万宇同源,衡道共生。”
---
六
就在陈承衡在暗蚀位面取得突破的同时,另外两支传衡队也传来了消息。
幻海位面。
苍梧洲使者阿木站在一座新搭建的海上农场边缘,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。那些曾经互相厮杀的部落,如今正在农场里一起劳作。有人撒网捕鱼,有人收割海藻,有人修补木筏。虽然彼此之间还有些生疏,但至少不再刀兵相向。
“那些部落被利益蒙蔽了心智,”阿木在通讯中对陈承衡说,“致幻雾气又放大了他们的贪婪与猜忌。刚开始,我们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,只想把对方赶尽杀绝。”
“后来呢?”陈承衡问。
“后来我们想,与其劝他们放下争斗,不如先帮他们解决资源分配的问题。幻海物产丰富,只是分布不均。我们就教他们搭建海上农场,改良捕鱼技术,让每个部落都能获得足够的资源。”
他指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“等他们现,不用打仗也能吃饱饭,不用抢夺也能活下去,那些争斗就显得很可笑了。致幻雾气的影响也越来越弱——那雾气本来就是靠人心中的贪婪和恐惧作养料的,人心定了,雾气也就散了。”
通讯那头,陈承衡笑了。
“这就是衡道——顺势而为,因势利导。”
---
枯寂位面。
铁横站在一片新生的绿洲边缘,望着那些正在抽芽的蓝花变种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领,咱们找到水源了!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:“地脉下面果然有水!俺们用能量武器钻了三天三夜,钻到一百多米深的时候,水就喷出来了!现在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,河两岸的土都被滋润了!”
“那些蓝花变种呢?”
“活了活了!虽然长得慢,但确实活了!还有那些沙棘苗,已经长到半人高了!再过几年,这里就能变成一片林子!”
陈承衡听着他的汇报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统领辛苦了。等你们回来,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铁横大笑,“不过领,俺还得再待一阵子。这边的事情刚起步,俺得看着那些苗苗长大才放心。等明年春天,俺一定回去!”
---
七
半年后。
三支传衡队陆续返回衡洲。
暗蚀位面已经建立起完善的噬衡虫防控体系。墨渊带着守卫军,在平衡核心周围布下了三道防线,每隔一段距离就种植一圈蓝花。蓝花的香气能驱赶噬衡虫,也能净化被污染的能量。平衡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,天空也越来越蓝,第一批庄稼已经在废墟上芽。
幻海位面的各个部落正式结成了“海洋同盟”。他们共同制定资源分配规则,共同守护海域生态,共同抵御外敌。阿木临走时,部落的领们送了他很远很远,直到他的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。
枯寂位面的绿洲已经连成了片。那些沙棘长成了一堵堵防风林,蓝花变种开遍了河谷两岸。风沙被挡住了,水源被稳定了,土地开始恢复生机。第一批迁徙的候鸟落在了新生的林子里,叽叽喳喳,叫得热闹。
新土城的广场上,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庆典。
这一次,站在人群中的,不仅有衡洲的百姓,还有来自三个位面的使者。他们穿着各异的服饰,说着各异的语言,但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笑容。
暗蚀位面的使者捧着一块能量水晶,那是平衡核心的伴生石,散着柔和的蓝光。
幻海位面的使者捧着一串珍珠,每一颗都有拇指大,圆润晶莹,是深海中千年才能孕育的珍宝。
枯寂位面的使者捧着一株沙棘苗,那是从第一片绿洲中移栽过来的,根系达,枝叶茂盛,象征着枯木逢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