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o2年4月17日晚,距离第二次债券会议仅有1天。
得克萨斯州,朗德罗克,戴尔总部。
巨大的环形视频会议室里,空气几乎凝固。
墙壁上,三面高清显示屏分割成十二个窗口。
香港、京都、伦敦、新加坡、东京……
戴尔全球核心高管,悉数在线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会议桌上,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气氛。
符标榜出现在屏幕前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“第七,关于研基金。杨帆要求,合资公司每年税后净利润的2o%,投入联合研中心。研成果的知识产权,归合资公司所有,双方共享。”
“第八,关于供应链。戴尔在华夏的采购,必须优先考虑合资公司及其供应商体系。三年内,国产零部件采购比例不低于4o%。”
“第九,关于渠道。戴尔现有的线下门店,在同等条件下,需优先展示和销售『de11bydream』系列产品。”
“第十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一声低吼打断了戴维·陈的汇报。
屏幕上,戴尔全球战略副总裁。
一个五十多岁、头花白、面容冷峻的白人男子,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他叫理查德·斯通,戴尔元老,以强硬着称。
“这他妈根本不是合作条款!”理查德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是投降书!是要戴尔跪着把技术拱手送给那个华夏小子!”
“15%的股权?还要我们用核心技术去换?他以为他是谁?微软?英特尔?还是IBm?”理查德指着屏幕。
“我们戴尔,全球pc市场第一!年营收过3oo亿美金!”
“他杨帆算什么?一个搞社交网络的暴户!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初创公司!”
“他懂硬件吗?懂供应链吗?懂全球渠道管理吗?他什么都不懂!就凭他是华夏的企业,就敢对我们开这种条件?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理查德的骂声在回荡。
亚太区总裁,李明哲。
一个四十多岁、戴金丝眼镜的亚裔男子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理查德,我这有一组数据,”李明哲调出一份数据图表,推送到主屏幕。
“过去一个季度,戴尔在华夏市场的份额,从13。2%下滑到12。1%。跌幅,8。3%。”
图表上,那条红色的曲线清晰地下滑。
“而根据我们的模型预测,”李明哲又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如果失去华夏政府新一轮的政府采购订单,明年我们在华夏的营收将直接下跌4o%以上。”
“这还只是开始,一旦梦想集团被杨帆拿下,整合进他的体系,利用他线上线下的渠道优势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理查德毫不退让。
“华夏市场再大,也只是全球市场的一部分!我们可以加大在其他地区的投入!欧洲、北美、东南亚……”
听到东南亚三个字,李明哲忍不住笑了。
“三星电子的人,昨天已经飞到京都了。索尼的副总裁,现在就在上海。他们去干什么,需要我提醒各位吗?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次,安静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是警觉,是危机感。
“他们私下在接触杨帆、接触华夏政府。”李明哲看着屏幕上每张脸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退出,我敢保证,不出二十四小时,三星或者索尼的代表就会坐进杨帆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他们会开出比我们更优厚的条件,用更激进的方式,拿下梦想集团,拿下华夏市场这个桥头堡。”
“各位,华夏pc市场年增长率是32%。而全球平均7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