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o2年4月14日,星期六。
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结束第二天。
香江,中环,戴尔亚太区总部。
会议室里,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亚太区总裁、大中华区负责人、法律顾问、财务总监、公关总监、供应链主管……几乎所有核心高层悉数到场。
主位上的戴维·陈脸色难看,明显一夜没睡。
“耻辱!”戴维·陈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咖啡杯哐当作响。
“一个刚加入To的华夏市场!被一个搞互联网的毛头小子!”
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我们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!还搞了一个什么振兴基金!”
“戴维,冷静点。”视频会议的大屏幕上。
奥斯汀总部的高级副总裁,一位头半白的白人老者开口道。
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总部对这次事情的进展非常、非常不满意。”
“董事会已经在过问,为什么一个十拿九稳的收购,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,我们需要补救方案。”
“要什么补救方案?”戴维·陈被气笑了,“上一次是谁要跟梦想集团撇清关系?”
“戴维,上一次梦想集团还没有破产。”副总裁再次示意对方冷静。
可戴维·陈这口气明显憋了一整晚了。
“那个杨帆,他用现金!用百分之百的清偿承诺!还拉拢了银行和那些中小债权人!他在玩政治正确,玩民族情绪!”
“我们的方案在商业条款上或许不占优,但他这是在破坏规则!是政府干预!”
“证据呢?”屏幕上的副总裁问。
“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,证明他的方案违规,或者……资金来源有问题。否则,在那种公开场合,我们无法反驳。”
“已经让华夏公司在查!”戴维·陈咬牙道。
“一天之内筹集五十亿现金?这本身就不正常!要么是政府输血,要么就是非法集资!”
“Biao,已经动了华夏所有关系在查,但需要时间,而法院只给了五天!”
“等不起就不要再等。”副总裁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华夏方面很明显倾向于本土方案。我们必须让他们,让所有相关方,认识到选择杨帆方案的巨大风险和代价。”
“这不再仅仅是一次商业收购的失败,而是关系到戴尔在华夏乃至全球市场的声誉和战略布局。我们必须反击,让杨帆的方案即使通过,也变成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,或者,最好让它直接流产。”
“明白!”戴维·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公关、法务、政府关系、供应链、客户渠道……所有部门,全部动起来!启动应急预案!”
应急预案中,有关于戴尔针对重大商业危机和竞争壁垒设置的综合性打击方案。
在那份方案里,戴尔将动用其全球资源。
从舆论、政治、商业、法律等多个层面,对目标进行饱和式攻击。
在华夏的地盘,戴尔斗不过扬帆科技,那么换个赛场呢?
杨帆能接得住吗?
……
会议结束仅一个小时,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之一。
《华尔街日报》亚洲版头版,刊了一篇题为《华夏破产案凸显外资担忧市场规则还是政策主导?》的长篇评论。
文章看似客观,实则暗藏机锋。
它将梦想集团破产案描述为“检验华夏加入To后市场开放诚意的试金石”,重点“分析”了华夏本土方案的“非市场性”
“一家本土互联网公司,在政府明显支持下,以远市价的承诺介入本应按市场原则处置的破产程序,其资金来源和可持续性存疑……”
“这引了外界对华夏是否真正坚持市场化改革、公平对待内外资的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