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的那一千万悬赏和一纸律师封杀令,更是断绝了所有侥幸操作的可能。
杨守业摘下老花镜,将手机屏幕按灭,递还给陈伯。
“他自己选的路,他自己造的孽……得自己还。”
“集团……不能全折在他一个人手里。”
杨守业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“阿福,你立刻去办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联系我们在法院、国资委那边还能说得上话的、最老的关系,不用求情,只传递一个态度。”
“杨远清个人罪大恶极,国法难容,我杨守业绝不袒护,并支持依法严惩。他个人的罪行,与梦想集团这个企业实体无关。”
“集团是数万员工几十年心血,是国家的资产,不能因一人之过而彻底毁灭、员工流离失所。我,杨守业,愿意无条件配合一切调查。”
此举是切割。
也是断尾求生,弃车保帅。
为了保住杨家最后一点可能翻身的“壳”,为了那数万或许还能有些许价值的实体资产,高举“大义灭亲”的旗帜。
陈伯身体一震,“是,老爷。我马上去联系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,他们……或许还能递句话。”
“第二,”杨守业继续道,“把集团有价值的资产列个清单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老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谈判。”杨守业语气坚定。
“杨家现在还有什么?就剩这点残破的名头,和我这张还有点用的老脸了。”
“集团破产清算已成定局,但怎么破,破完之后剩下点什么东西,还能不能留点火种……未必没有操作空间。”
“我们可以配合国资追索,但也要让他们知道,逼得太急,大家鱼死网破,有些陈年旧账翻出来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银行和债权人那边,我们可以帮着『理顺』关系,加快进程,但条件是他们必须在资产处置时,给予一定的……考量。”
他在用自己最后的影响力和可能掌握的、关于某些人的“把柄”,作为筹码,试图在各方势力的瓜分中,为集团扒拉出一小块不至于被完全瓜分干净的、或许能东山再起的“火种”。
这火种可能是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土地。
可能是某个被剥离的技术团队。
也可能是“梦想”这个品牌名号的某种保留性使用权益。
这是在刀尖上跳舞,是在与虎谋皮,但他别无选择。
陈伯听懂了,神色凝重“我明白,我会小心去办。”
“第三,”杨守业顿了顿,“备车。我们去……找杨帆。”
陈伯猛地抬头“老爷,您……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杨守业挥挥手,打断他,“没时间了,明天就是债权人会议。”
“他答应过的……只要我报警,他给杨家留一条活路。现在,远清已经伏法,该他……兑现承诺了。”
尽管知道希望渺茫,尽管知道那个孙子恨他入骨,但这是杨家最后的机会,也是他杨守业能为这个姓氏、这个集团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病房里陷入沉寂,只有杨守业粗重的喘息声。
窗外,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,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两半。
而梦想集团那座曾经辉煌的大厦,正在无数秃鹫的啄食下,出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杨家的命运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不定。
而杨守业这最后的挣扎,是能换来一线生机,还是加坠入更深的黑暗?
全系于那个少年的一念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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