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。
膝盖磕破了,手掌擦伤了,衣服被荆棘划出无数道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不敢停。
因为身后那个阿强的脚步声,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。
凌晨2点,队伍穿过一片沼泽。
老郑低声催促“快,快通过,别停!”
薛玲荣踩在一根滑溜溜的树干上,脚下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。
脚底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泥地,一脚踩下去,却像是踩进了无底洞!
冰冷的泥浆瞬间没过了她的小腿,并且还在迅下陷!
是沼泽!
“救命!”她本能地尖叫起来,双手拼命挥舞,却越陷越深。
前面的队伍停下来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泥浆已经没过了她的大腿。
她要死了!要死在这片肮脏冰冷的泥潭里了!
老郑回头,用手电照了照她。
那一瞬间,薛玲荣清楚地看到,他眼中闪过的不耐烦——和杀意。
不是犹豫,不是挣扎,是那种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时的冷漠。
他停顿了两秒。
似乎在权衡,是费劲拉她上来,还是就让她这样沉下去,一了百了。
薛玲荣疯狂地挣扎起来,泥浆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两秒对她而言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老郑啐了一口。
“妈的,麻烦!阿强,弄根长点的树枝,把她拽上来!快点!”
叫阿强的强壮男人砍了一根稍长的树枝,伸了过来。
薛玲荣用尽全身力气抓住,终于被拖出了泥潭。
她瘫在实地上,浑身沾满恶臭的污泥。
剧烈地咳嗽、干呕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让她止不住地抖。
老郑蹲下来,凑到她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
“下次,我不会拉你。”
薛玲荣浑身一颤。
“都跟上!再掉队,没人管你死活!”
薛玲荣咬着牙,用尽力气爬起来,顾不上身上令人作呕的污泥,踉跄地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,刚才老郑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在这些蛇头眼里,她们的命,可能还不如一件货物值钱。
队伍在死寂和压抑中继续前行,大约凌晨三点。
是一天中最黑暗、人也最疲惫松懈的时刻。
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,准备稍作喘息时——
老郑忽然停下,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。
远处,有狗叫声。
越来越近。
刷!刷!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