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杨,我能帮到的,我不会推脱,但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耳边回荡,像一场漫长的、永远不会结束的审判。
杨守业握着话筒,久久没有放下。
陈伯站在他身后,一言不。
接待室里,那盏日光灯出轻微的嗡鸣声,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……
下午两点,杨守业拨通了第二个电话。
是打给方正集团的一位老朋友。
当年一起搞863计划时的老搭档,如今是方正的高级顾问。
电话接通,那头的声音带着惊喜“守业?你醒了?身体怎么样?”
杨守业简单说了几句,然后切入正题。
对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叹了口气。
“守业,不是我不帮忙,你知道方正在这次政策里的角色吗?”
“我们是扬帆科技的合作伙伴。扬帆科技、方正、紫光,三家联合开的新国货系列,已经在内部评审通过了。”
“你现在让我去帮梦想集团说话,我这边怎么交代?”
杨守业握着电话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我明白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不怪你。”
挂断电话,他靠在轮椅上,闭上眼睛。
第三个电话,打给紫光的一位老朋友。
同样的沉默,同样的叹息,同样的无能为力。
第四个电话,打给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某位家电大佬。
对方的态度倒是很直接“老杨,你们梦想集团现在什么情况,你自己比我清楚。董事长被抓,股票停牌,供应商堵门,银行抽贷……这样的企业,你觉得政府敢把政策名额给你吗?万一你撑不到政策落地就倒了,那些买了你家电的农民,找谁售后?”
杨守业没有说话。
第五个电话,第六个,第七个……
每一个电话,都像一堵墙。
一堵看不到、摸不着、却真实存在的墙。
把所有路,都堵死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,杨守业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。
商务部一位退休的老司长,当年和他私交甚笃。
电话接通,对方听完了杨守业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说了一句让杨守业永生难忘的话
“老杨,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杨帆呢?”
杨守业愣住了。
“这个政策的提议人是杨帆,你们是亲爷孙。如果他愿意为你站台,为梦想集团站台,那些所谓的『资质问题、信誉问题,还叫问题吗?”
“他只要公开说一句,梦想集团的产品他信得过,愿意合作,愿意技术输出,那些银行、供应商、股民,会怎么想?”
“你现在这些困境,根本就不是困境。”
杨守业的嘴唇动了动,满脸苦涩。
对方继续说
“我知道,你们爷孙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清楚,但我不明白有什么恩怨,不能坐下来谈?”
杨守业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