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息,晚上没得睡。”
说完,他也走了。
薛玲荣愣愣地走到那张床边,坐下。
她看着屋里那三个人,他们也看着她。
沉默。
没有人说话。
薛玲荣终于忍不住,小声问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
“你们……也是去那边的?”
女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头,继续盯着窗外呆。
薛玲荣碰了一鼻子灰,不敢再问。
她坐在床边,抱着箱子,看着窗外的太阳,一颗心悬在嗓子眼。
翻山。
偷渡。
这两个词,像两把刀,悬在她头顶。
她想起自己这四十多年,最累的体力劳动,不过是去健身房跑半小时跑步机,还得有私教在旁边递毛巾、端水。
现在要她翻山?翻那种连路都没有的原始森林?
她会不会死在半路上?
她会不会被那些蛇虫咬死?
她会不会……
可她又想起国内那堆烂摊子,想起杨远清在审讯室里不知死活,想起杨旭还在那边等她。
她咬了咬牙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死也要去。
隔壁传来饭菜的香味。
那个被叫做“翠莲”的女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,上面放着几碗白米饭,几碟看不出原料的菜,还有一盆漂着油花的汤。
薛玲荣早就饿坏了,端起碗就吃。
饭菜很糙,米硬得硌牙,菜咸得苦,但她一口气吃了两碗。
吃完,她靠在床边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,刚才那顿饭一吃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她本只想眯一会儿。
可一闭眼,就沉沉睡去。
……
深夜,不知几点。
薛玲荣被粗暴地推醒。
“起来了!准备走!”
屋里其他三个人也被叫醒。
老郑和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背包,扔给他们。
“一人一个,里面是干粮和水。跟紧我,别掉队,别出声。听到任何动静,立刻趴下,别动。”
薛玲荣要拖着自己的行李箱,却被喝止,“要是想死,你就带着!”
她看了一眼其他人,都是轻车简行。
她犹豫了一下,趁着其他人出去。
迅将行李箱里重要的东西塞进包里,然后快步追了出来。
此时的老郑换了身深色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把砍刀。
年轻男人也拿着砍刀,腰里别着一把手电筒。
“走。”老郑低声说,率先走出屋子。
夜色漆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,出微弱的光。
山风很大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,像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