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静怡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一字一顿:“我反对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这个他们一直没放在眼里的大小姐”,这个在杨家内斗中始终处于下风的嫡孙女。
此刻她背脊挺得笔直,眼中燃烧着火焰。
“静怡,”杨远清皱眉,“这里在开董事会,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也是董事。”杨静怡走进来,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爷爷留给我的股权授权书。虽然我还没正式接任,但根据授权,涉及集团重大资产处置、品牌存续、控股权变更等事项,我有权列席会议,并表意见。”
“我反对这份协议。”她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反对把梦想集团,这个华夏民族品牌的标杆,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几万员工赖以生存的家,就这么贱卖给外国人。”
“这不是整合,是卖国。”她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今天在这份协议上签字,明天,全华夏的人都会指着你们的脊梁骨骂。”
“骂你们是汉奸,是卖国贼,是跪着求美国人施舍的奴才!”
“杨静怡!”刘董事拍案而起,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?!不卖,等着大家一起死吗?!”
“那就一起死!”杨静怡嘶声喊道。
“至少死得堂堂正正!至少……对得起‘梦想’这两个字!”
她转向杨远清:“你已经被股东大会罢免,虽然是被邀请回来协助,但公司没有正式任命!你没有权利替公司做这种决定!”
“还有,”她加重语气,“爷爷在医院里,手指已经能动了。”
“医生说他随时可能醒来。等他醒来,看到你把梦想集团卖给戴尔,看到‘梦想’这个牌子从华夏市场消失,看到几万员工一夜之间变成美国人的打工仔,他会怎么想?怎么看你?”
杨远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。
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显然没人想到老董事长还有醒来的可能。
“如果今天这份协议通过,我会立刻召开新闻布会,把协议内容公之于众。”
杨静怡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,“我会告诉全华夏的人,梦想集团的董事会,是一群为了活命,能把民族品牌贱卖给外国人的懦夫、叛徒、汉奸!”
“你们可以把我赶出董事会,可以冻结我的股权,甚至可以……”她语气决绝。
“但你们拦不住我把真相说出去。到那时候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想想以后还能不能在华夏抬起头做人!”
窗外,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有人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;有人嘴唇翕动,想辩解却无从开口。
“静怡,你知道我们现在欠多少钱吗?”杨远清的声音透着疲惫。
“你知道如果明天下午五点前拿不出钱,在座多少人会被逼得跳楼吗?“
“你知道那些债主、供应商、同行,会怎么瓜分我们剩下的这点骨头吗?”
杨静怡咬着牙,一言不。
“你以为我想卖?”杨远清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这是咱们杨家打下来的江山!是我奋斗半生的地方!你以为我想亲手把它送人?!”
“可我没有办法!我们都没有办法!”
声音又低下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:“要么卖,要么死。你选。”
“我宁愿死,也不卖给戴尔,更不帮着戴尔打压国内同行。”杨静怡直视他。
“另外,我有必要提醒各位,爷爷昏迷前签署了授权书,凡是涉及动用董事长授权范围内资产或印鉴的重大决策,必须经陈伯、监事会及法律顾问联合审核签署,否则将视为越权,相关决策无效。”
“也就是说,就算你们签了这份协议,在法律上也是无效的。”
杨静怡这句话,直接堵死了眼下这条唯一的生路!
接下来,他们还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