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o2年3月28日,清晨,京都。
没有鲜花,没有红毯,没有记者。
专机降落在都机场时,停机坪上只有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。
三辆黑色奥迪无声滑至舷梯下,接上那个穿着深灰色薄呢大衣的年轻人,迅消失在机场外初春的薄雾里。
杨帆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包括扬帆科技华夏总部这边,只有宋今夏一个人知道他今天落地。
而那些守在机场出口、试图“偶遇”这位风云人物的记者们,注定要空手而归。
……
上午九点,京都某高端公寓。
宋今夏打开门时,杨帆就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,但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、放松的笑容。
“早饭。”他把纸袋递过去,“从香江带的,还热。”
宋今夏接过纸袋,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酸。
两个月。
整整两个月,他一个人在大洋彼岸,顶着微软、谷歌、aoL的围剿,扛着华盛顿的政治压力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把扬帆科技推上了全球科技舞台的中央。
而她在这边,只能通过新闻、通过简报、通过那寥寥几次越洋电话,知道他在做什么,知道他有多难,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。
现在,他回来了。
站在她面前,带着刚出炉的早餐,像任何一个出差归来的男朋友那样,轻描淡写地说“还热着”。
“瘦了。”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没松。
这顿早饭吃了很久。
久到纸袋里的面包凉透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挪到正中,久到宋今夏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:
“下午去哪?”
杨帆放下已经凉透的咖啡杯,望向窗外。
“去趟四合院。”
宋今夏沉默了一秒,点了点头。
她没问为什么。
有些事,他必须亲自去问;有些结,他必须亲自去解。
……
下午两点,消息开始在特定圈层流传。
最先是一条来自商务部内部的消息,通过某个私密qq群组传出:
【最新:原定推迟的提振消费会议,时间确定了。一周后,钓鱼台。杨帆的名字在特邀代表名单里,第一位。】
群组里沉默了几秒,然后炸开。
“第一位?!那可是商务部的会!”
“不是企业家座谈会,是政策吹风会!列席的都是部委领导和国企一把手!”
“杨帆凭什么?他才多大?!”
“凭他两个月在硅谷杀穿微软、谷歌、aoL!凭他Facebook用户快破亿!凭他在香港落地时大佬亲自派人接机!你说凭什么?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从这一个私密群组飞向下一个,从科技圈飞向金融圈,从金融圈飞向更广阔的政商两界。
下午三点,新浪财经页出现一条快讯:
【独家:商务部提振消费会议名单流出,杨帆名列“特邀青年企业家代表”位】
下午三点十五分,搜狐、网易、中华网全线跟进。
下午三点三十分,杨远清的车刚进河北境内,手机震动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比窗外的天色更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