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为了上位能杀枕边人。
如今为了夺权,杀亲生父亲,对那个男人来说,有什么不可能?!
他该怎么办?揭?证据呢?
就算有证据,杨远清现在几乎控制了集团明面上的力量,他一个老管家,拿什么斗?就算斗了,最后梦想集团就真的完了。
可沉默?难道眼睁睁看着老爷被毒死,看着凶手逍遥法外?
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、痛苦不堪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杨静怡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本想问问陈伯爷爷的情况。
却恰好听到了他最后那句含混不清、充满痛苦的呢喃。
“……不得善终……保住核心资产……不被侵吞……”
杨静怡的脚步猛地顿住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!
听到脚步声,陈伯迅将报告塞进怀里,抹了把脸,恢复了原本的神情。
“大小姐。”陈伯站起身,“医生还在全力救治,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,但还未脱离危险。具体病因……还在排查。”
杨静怡点了点头,将保温桶放在一旁:“我带了些粥,您也吃点吧,守了一夜了。”
她目光扫过陈伯有些红的眼眶,“陈伯,您也别太难过,爷爷他……吉人天相。”
陈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谢谢大小姐。”
杨静怡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沉默地看着Icu的门。
过了一会儿,她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陈伯:“我爸……他昨晚来过吗?”
陈伯眼神微动:“昨晚来过一次,了解了一下情况,交代全力救治,之后就离开了,说集团还有紧急会议。”
“紧急会议……”杨静怡面无表情。
杨守业倒下了,杨远清是最大股东,自然要忙。
气氛有些凝滞。
杨静怡坐了大约十分钟,起身道:“我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。”
说着,便朝着医生办公室方向走去。
陈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杨静怡并没有真的去医生办公室。
她走到拐角处,停了下来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
刚才陈伯说的“不得善终”、“保住核心资产”……
爷爷预感到危险?这次不是简单的疾病?可能是……谋杀?
而陈伯,显然知道些什么!甚至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!
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,冒了出来。
如果……如果爷爷真是被人所害,而凶手自然是最大受益者。
就极有可能是父亲,这个猜想让她浑身冷。
那么,她这个在家族和集团里已然失势的棋子,唯一翻盘的机会,或许就在于……揭露真相!
这很危险,等于彻底和父亲决裂,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要不要赌一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