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主任艰难地点了点头,“这样我给医院汇报一下……另外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更精确的色谱-质谱联用分析,这需要外送样本到更权威的机构,时间……最快也要两三天。”
“在这期间,病人的所有用药和接触物品必须严格隔离封存,等待后续取证。”
“当然!一切按您说的办!”李秘立刻保证。
交易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悄然达成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另一份报告副本,已经通过医院里某个对老董事长心怀旧谊的老护士长,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一个人手中。
Icu外的家属等待区。
老管家陈伯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,像一尊风化的石雕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副本,惨白的灯光下,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,微微颤抖。
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眼球上,烫进他的心里。
中毒。
这两个字,瞬间将他拖回了十六年前那个冰冷刺骨的冬天。
那个美丽、大方、眼中总是带着笑意的女人。
宋清欢。
杨帆的生母。
在经历了一段时间不明原因的脱、剧烈腹痛和肢体麻木后,突然离世。
当时的诊断是“罕见的急性神经性中毒,毒素来源不明”,最终以意外定论。
但陈伯知道不是意外。
那年,杨远清为了得到薛家的全力支持,为了拿下梦想集团继承人的身份。
他与薛玲荣联合向宋清欢伸出了毒手。
至于下毒的究竟是薛玲荣,还是杨远清,不重要了。
陈伯只知道,宋清欢去世后不久,杨远清便火与薛家小姐订婚,借助薛家的助力,在集团内如火箭般蹿升。
他更记得,老董事长杨守业在得知一些模糊的线索后,那长达数夜的沉默,对着他挥了挥手,最终盖棺定论:清欢命薄。远清……是杨家的未来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
到此为止。
四个字,盖住了一条人命。
杨家上下选择了沉默,为了杨家的稳定,没有人愿意声。
但没想到,十六年后,同样的手法,竟然用在了杨守业自己身上!
天道轮回,又饶过谁?
“老爷……老爷啊……”陈伯的喉咙里出嗬嗬的,浑浊的老泪滚落。
“您来之前说……这次出山可能不得善终……没想到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他想起杨守业这次决定复出前,曾私下对他交代:“老陈,我这次出去,是火中取栗。万一……我真有什么不测。”
“你一定要想办法,保住集团核心的资产,不能落到……某些人手里,更不能被外人侵吞。”
当时他听得心惊肉跳,以为是老爷子未雨绸缪。
如今看来,那竟是临终托孤般的预感!
凶手是谁?
还能有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