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关于硅谷和战略投资的漫长通话,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但杨帆的工作并未结束。
他关掉视频会议系统,进入了那个加密系统。
这个邮箱的服务器位于海外,采用多重跳转和加密,且每次登录后痕迹都会被自动抹除。
收件箱里,静静地躺着一封标题代号为“projects”的邮件。
件时间显示是3小时前。
他点开邮件。
依旧是三张照片和一个简报。
第一张:地点似乎是一个喧闹的派对现场,灯光迷离,人影幢幢。
第一张照片拍摄于一个混乱的派对现场。
昏暗的灯光,散落一地的酒瓶,扭曲的人影。
画面中央,杨旭瘫在沙上,眼神涣散,嘴角挂着痴笑。
他的手臂上,新鲜的纹身还在渗血,一条扭曲的青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。
第二张是一处酒吧。杨旭的头染成了夸张的金色,扎成脏辫,耳朵上至少打了七个洞,挂着乱七八糟的金属环。他正低头用一张卷起的美元钞票吸食桌面上白色的粉末。
第三张照片在酒店,是杨旭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在床上的合影。
照片角落里,能看到散落的锡纸、针管和一些分装好的彩色药丸。
照片下方是一段简报:
“目标状态更新(第1o日):
已确认对多种毒品产生生理依赖(主要:可卡因、冰毒)。
日均消费:约45oo美元。
社交圈完全固化于药物滥用群体。
伯克利音乐学院已出第一次学业警告(出勤率低于3o%)。”
个人财务状况:本月额外透支消费过四万美元,已触信托账户的预警机制。
评估:腐蚀计划第一阶段额完成。目标已丧失基本自控力。
请示:是否启动第二阶段——安排“意外事件”?
下面列出了三个选项:
方案a(合法打击):三天内,安排匿名举报,警方在目标吸毒时进行毒品搜查。
方案b(社会性死亡):安排入室盗窃,洗劫目标所有贵重物品及现金,制造吸毒致幻后遭洗劫的假象。
方案c(物理伤害):制造轻度车祸,使目标入院治疗,期间安排“戒毒干预”。
杨帆在三个选项之间停留了足足一分钟。
照片上那个纹身、脏辫、眼神涣散的杨旭,与他记忆中那个骄横跋扈的继弟,已然判若两人。腐蚀的汁液渗透得比想象中更快、更彻底。
这不仅仅是堕落,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废品化。
他移动鼠标,在选项a上缓缓打了一个勾。
然后,在邮件下方空白处,用英文打上一行补充指令:
“确保抓捕过程有当地主流媒体报道,照片需清晰显示其面部及持有物。”
他要的不仅是杨旭个人受到法律惩罚,更要让这件事成为一记响亮而公开的耳光,狠狠抽在杨远清和薛玲荣的脸上。
他要让这件事的证据链无可辩驳,让国内那些或许还心存侥幸、试图为杨家斡旋的关系网,彻底失去运作的空间。
点击送。
邮件瞬间从件箱消失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线的另一端。
京都,杨家私宅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薛玲荣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越洋电话,脸色苍白如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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