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瑜拖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腿来到墙角,挨个拍了后脑勺。
陆时淮和陆时冶心虚到都没吭声。
只有陆时均还在嚷嚷:
“姐,上回你抽我跟陆时淮时,陆时冶不在场,这次不得找补回来?”
陆时冶沉默看了他一眼。
陆时瑜气笑了:
“你还敢提上次的事?要不然我一条条翻旧账,看看你们得挨几大嘴巴子?”
现在的情形,和她刚到家属院时不同。
陆时瑜当时和三个弟弟好几年没见,又不确定他们受剧情影响多深,因此采取的是怀柔策略。
现在就不一样了,三个表面上一套、背地里一套的皮孩子,不揍上一顿,不训上一番,还不得翻天了?
陆时瑜打定主意,要趁这次机会,敲打敲打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。
陆时均一听,忙跟陆时冶学,垂下脑袋装乖巧:
“姐,你别生气,生气对身体不好,你现在腿还伤着呢……
对了,陆时冶,你刚来医院,帮姐看过了吗?姐的腿伤没什么大毛病吧?”
比起劳什子医院,陆时均更信得过自己的亲兄弟。
陆时均打小可时,陆时冶便仔细看过了,这会儿摇头:
“没有伤到要害,休养十天半个月,等伤口痊愈后再下地走走,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。
陆时瑜冷着脸,强行将话题扭转回来:
“那次到警局探望秦凛,我就想问你们的,只是当时人不齐。现在正好时冶也来了,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,把话聊开了,行吗?”
“行行行,姐,你说啥都行,就是……我们能坐着聊吗?这么跪着,我波棱盖疼。”
陆时瑜无视陆时均的废话,看向陆时淮和陆时冶。
陆时淮沉默几秒钟,重重点了头。
陆时冶听陆时淮说了大概的情况,意识到姐姐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,低低‘嗯’了声。
陆时冶话少,但向来敢作敢当,敢于承担责任。
他第一个开了口:
“姐,我们不是信不过你,更不是嫌弃你。之所以没跟你提秦凛的话,甚至私自报了东北的大学……”
陆时冶既不像陆时均脸皮厚,又不像陆时淮爱撒娇,说不出肉麻矫情的话,顿了下,刚要继续往下说。
病房门突然被敲开,一个光头探进来,礼貌地说:
“陆老板,我老板一时激动,伤口裂口了,正喊来一群医生抢救,不如顺带请医生给你看看……吧。”
光头助理看看陆时瑜,再一低头看看跪姿笔直的三兄弟,再看看陆时瑜,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陆时瑜瞥向光头助理,心思微微一动:
“不用,我伤得不严重,医生每天来检查两次够了。焦助理,我家老四也是个医生,医术还不错,我喊他给你老板看看?多少给点酬劳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