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旺财服装厂的路上,胡老板紧紧揣着合同,望望头顶的太阳,只觉得人都快被晒化了。
他第一次吃火锅,肚子其实有点难受。
但十万块的合同一签,难受就难受呗,算不得什么。
胡老板抬起胳膊擦擦汗,回头看看还在吃冰棍的陆老板三人,不由自主放慢脚步,不抱什么希望地问:
“陆老板,你刚说的话,是应付段老板的,对吧?”
陆时瑜摇摇头:“旺财服装厂的厂长是你,我还想尝试别的行业。”
一句话,彻底击碎胡老板的侥幸心理。
他长叹一口气,想说什么挽留,可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的。
就像严老板说的一样,陆老板做下的决定,从来不会更改。
对荣辉服装厂是这样,对旺财服装厂同样如此。
胡老板抓紧那份合同,勉强挤出笑容:
“陆老板放心,我一定多跟严老板学学,努力撑起整个旺财服装厂……”
陆时瑜‘嗯’了声:
“经营服装厂的事,你的确可以和严绥多学一学。不过你放心,厂里遇上什么难题,我不会彻底撒手不管的,我还等着靠旺财服装厂赚钱。
其实有什么大方向上的事,喊上大家一起商量,比我一个人做决定要靠谱且稳妥。”
胡老板没吭声,林晴扔了冰棒棍棍,趁机问出心底的疑惑:
“陆老板,我听何老板说,段老板是真的对服装这方面不太懂,他投资其他厂,可都是只掏钱,不参与决策、不插手经营的。
你让他开会做决定,会不会出什么岔子?”
小可和胡老板同时点头,他们也在担心这事来着。
合同已签,段老板又不在旁边,陆时瑜没什么好瞒着的:
“就算再找一位投资商,我们这边也有四个人,我、严绥、胡老板和贺老板都懂服装厂的事,开会举手投票时,我们再怎么着都占人数优势。”
也就是说,和从前没什么区别。
只多了个人而已。
“那让段老板开会、参与决策……”
陆时瑜笑眯眯地说:
“你们想啊,段老板投资的那么多家厂,哪里会重视区区一个旺财服装厂?可让他多来厂里开会,多参与厂里的决策,就不一样了。
段老板在旺财服装厂投入那么多钱、时间和精力,他会觉得旺财服装厂是他的心血、是他眼睁睁看着展起来的事业。
到时候旺财服装厂再遇上什么事,或缺钱缺关系了,段老板忍心撒手不管吗?”
胡老板、林晴:“……”
心真黑啊!
小可再次摸出挎包里的本子。
陆时瑜晚上还得去见风叙的古老板,和‘在节目上说漏嘴’的罗导,可不想回旺财服装厂,被记者堵个正着,就在路口和胡老板告别了。
胡老板前脚刚离开,林晴后脚迫不及待地说:
“陆老板,你与其找别的投资商,不如找我啊。两三万块钱,我还是拿得出来的。”
陆时瑜、小可:“……那是两三万,不是两三毛!”
林晴骄傲地挺挺胸脯:
“我在香江读书时,拿我爸妈给的零花钱炒股,赚了两万多快三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