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板越听越纳闷,以整个包间都能听到的声音,小小声说:
“陆老板,你疯了吧?他都这么说你了,你还帮他说话?”
陆时瑜沉默看他一眼:
“一根绿豆冰棍卖五分钱的现在,段老板拿出八万块投资旺财服装厂,他说我两句怎么了?
只要段老板松口投资,别说说我两句,就是指着我的鼻子骂蠢货,我都笑着夸他声音响亮、身体倍棒,关心他口渴不渴、人累不累。”
陆时瑜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,要想赚钱,哪能不受点委屈。
不是身体受罪,比如种地、打工、搬砖,就是心里受累。
她在纺织厂时,即便得严叔看重,不也得被那些个车间主任和眼红的工人排挤嘲讽?
再说了,这不是什么小钱,可是足足八万块!
段老板:“……”
这话,胡老板没法接。
何老板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晴一脸若有所思地点头,余光却瞥见小可熟练地摸出本子和铅笔,开始写写记记。
陆时瑜看向笑眯眯盯着她的段老板,继续往下说:
“况且,旺财服装厂的厂长是你,你和贺老板是夫妻,可现在管着厂里经营的是我,另一个投资方严绥和我的关系又更好。
换做是我,或者其他任何人,投资前都会犹豫迟疑,担心八万块打水漂。”
段老板的确是这么个意思。
旺财服装厂明面上一团融洽,实则按照关系远近亲疏划分成了两派。
日后旺财服装厂做大了,两方因利益闹矛盾,他支持哪一方,都不太好。
段斐做投资,是来赚钱的,没空站队评理当菩萨。
“那陆老板觉得,这事该怎么解决呢?”
何老板左看右看,决定不插手,也不多话。
陆时瑜刚刚在门外时就想明白了,被段老板一问,她看了眼胡老板:
“往后厂里的经营,我不再插手。”
“不行!”胡老板想也不想地反驳,他一只手捏着可乐,没有打开瓶盖,打算等会儿到前台退了,还能少结五毛钱的账,“陆老板,旺财服装厂能走到今天这步,我和我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滚回老家,多亏了你的规划与安排。”
“旺财服装厂可以没有我,但不能没有你!”
陆时瑜抬手,示意胡老板喝口可乐冷静冷静:
“你等我说完。旺财服装厂走到今天,不仅仅是我的功劳,同样是你和贺老板和厂里那些个工人的功劳。
厂里的经营,其实我只定大方向,具体实施都是你和贺老板在干。我前段时间就在考虑放手,不单单是因为记者堵门这件事,更因为……
咳咳,我说句实话吧,我在荣辉服装厂旁边有块地,空置太久太浪费了,我打算找个空闲时间规划规划。”
“至于旺财服装厂……段老板投资以后,厂里大方向上的事,由我们五个人开会决定。”
段斐眼都亮了,赶在胡老板说话前,激动地问:
“荣辉服装厂旁边就一块空地,是你买的?我可听人说了,那块地和荣辉服装厂被某位港商大佬看中……
你卖吗?只要你松口,投资的事不是问题,那块地,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。”
段斐想买那块地,可不是为了开厂或别的什么,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搭上港商大佬。
段斐再不想也得承认,当前内地展远不如香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