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里最离谱的一点,是人三四岁的小姑娘都把许诚认了出来,乖乖喊了声叔叔,愿意跟他来警局。
可许诚一路上愣是没认出这是同事家的孩子,一遍又一遍叮嘱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,也别见了人就喊叔叔……
许诚接过铝饭盒,大着胆子在队长眼皮子底下又摸了一盒递给那小丫头,小声嘟囔,语气满是无辜:
“那也不能怪我啊……”
谁让天天好些人喊他叔叔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是很正常?
“呵。”
陆时均冷笑一声,懒得搭理他,招呼揣着饭盒面露犹豫的小孩:
“安安,你快吃,不然就得被你那蠢到家的许叔叔吃光了。”
安安看看队长叔叔,再看看漂亮姐姐,乖乖点了头:“谢谢队长叔叔,谢谢姐姐。”
“咳咳咳!”
陆时瑜笑着招呼安安快吃时,陆时均和许诚同时呛了声。
陆时均揭开另一个铝饭盒喝了汤,咽下饭菜后轻声提醒:
“安安啊,你喊我什么来着?”
“队长叔叔!”
陆时均点头,耐心引导她:“这位是我姐,那你该喊她什么?”
“姐姐!”
陆时均:“……得喊阿姨。”
安安埋头吃饭的间隙抬起头,坚持喊:“姐姐!”
陆时均还要再跟她争辩,陆时瑜忙着回外港街,提醒一句:
“你们记得把安安送回去。”
陆时均放弃纠正安安的称呼,蹲着扒饭,不忘说一句:
“姐,你等个两分钟,安安她妈妈很快就来了,我托她给你买了两样东西。”
三分钟后,陆时瑜接过莫秋,也就是安安妈妈送来的两盒雪花膏、一盒永芳珍珠膏,一盒蓓蕾粉饼,一根金属方管正红色口红和一面小圆镜子。
等莫秋带上安安离开后,陆时瑜提着一袋子化妆品,惊讶地问:“你哪来的钱?”
陆时均连扒三份盒饭,剩下几份给了他手底下几个还没来得及吃饭的,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剔牙。
听到姐姐问话,陆时均‘嘿’了声:
“打电话问陆时淮陆时冶要的,这不再过一个来月,就到你生日了?刚寄过来没几天,我又不懂这些,就让金广请他老婆买现在最流行的。”
陆时瑜半信半不信:“真的?”
她可还记得东北时那面穿衣镜,时均拍着胸脯说是他托周旭买的,实际上……
陆时均同样想起被周旭哄骗的事,气得直翻白眼:
“姐,我骗你干什么?真是他俩寄来的钱,和我悄咪咪攒的私房钱,不信你打电话问!
陆时淮还叮嘱了一大堆,说这说那的,我一个都听不懂,什么正红色、樱桃红、砖红、大红……
我去那些个店门口瞅过一眼,没觉得有什么区别,不都一个色儿吗?就把这事外包给金广了。”
谁让这小子天天吹嘘,他老婆莫秋在化妆品柜台做事,每天打扮得可漂亮了。
化妆品这种事情,同为女人的金广他老婆更懂,陆时均就不添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