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港街上的这家饭店非常难定,仅次于专供港商食宿的大楼餐厅,几乎日日爆满。
陆时瑜到前台报包间号取了打包好的饭菜,转过身就看到胡老板提起过的汪武,正随几个老板走出饭店。
胡老板骂过不止一次。
汪武脸上一颗黑痦子非常显眼,陆时瑜不会认错。
再看胡老板就在饭店门口等着,她快步越过汪武一行人,扬声喊:
“胡老板别急着走啊,有位穗城来的大老板约您下午在这儿见面,谈谈生意上的事。”
胡老板?
汪武摸摸脸上的痦子,下意识就想躲开,免得被旺财服装厂的老胡找上。
嗐。
真不是他缺德。
有钱谁不赚啊。
可想想那女人的话,汪武眼神闪了闪,顺着那女人跑的方向,看向饭店门口。
胡老板正巧听到声音转过头,隔着一道门和拥挤人群,似乎瞧见了他。
出乎汪武意料的是,胡老板并没有冲上来,拽着他的衣领质问,冷淡扫过一眼后,看向手提饭菜的女人。
汪武一愣。
他坑了老胡一笔后,担心惹上麻烦,就和其他时候一样,到处躲藏不见人。
只通过那位‘港商’花钱请的催债公司,一遍遍催促旺财服装厂给钱。
还真不清楚旺财服装厂的现状。
汪武看看新认识的几个小老板,不经意地问:
“门口那位胡老板,好像有点眼熟,能和穗城来的大老板谈生意,在这一带应该挺出名的吧?”
汪武仗着在香江混过几年,不敢忽悠和香江交集比较多的服装厂,专挑做国内仿款的服装小老板坑骗。
今天来吃饭的几个小老板里,就有听说旺财服装厂家的,说话时语气很是羡慕:
“嗐,出什么名啊,一两个月前还跟我们一样……不,比我们还惨呢,欠了一屁股债,什么倒霉事都撞上了。
也不知道拜了哪一路神仙,突然就转了运,我听人说,旺财服装厂现在不到两千件不接单!
啧啧,他家卖的那直筒牛仔裤可不便宜,一单两千条,赚得不少啊……”
汪武微微睁大了眼睛:“真的假的?说的这么玄乎。”
“骗你干什么?说起来,我一直想联系上的龚老板,和旺财服装厂有过来往,我还想……”
汪武心思转了两圈,大步走向门口:
“哎,各位老板稍等,这位旺财服装厂的胡老板,好像是我老乡,我给他递根烟去。”
胡老板正站在路边,和小可核对约饭的事。
……下午那穗城老板,约的是陆时瑜。
当然了,他身为旺财服装厂的老板,同桌蹭个饭,也不是不行。
小可翻出挎包里的本子,翻了几页后,认真地说:
“是穗城的龚老板,他约您今天下午在安城饭店吃饭,商量商量合作的事。”
陆时瑜余光瞥着刚巧走出饭店的汪武,心底却在想龚老板的事。
上上回龚老板亲自到旺财服装厂挖她去穗城,上回吃饭聊的是下单牛仔裤。
这一次要商量的,是另一件事。
香江、乃至深市的服装市场竞争太过激烈,盯上内地这块肥肉的老板不少,甚至有好些老板做出了数次尝试。
这位龚老板,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