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绥一离开包间,宁烟就听陆时瑜问出一个人名。
她思索好一会儿,摇摇头:
“不认识,也没听谁提起过。这名字一听就不普通,回头我私底下打听打听。”
陆时瑜填饱肚子后,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找上她的那人,和今天离开旺财服装厂时暗处隐晦的视线。
多问上一句,多留个心眼,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。
“那就麻烦宁姐了……”
宁烟放下筷子,失笑:“我们俩之间,说那么见外的话干什么?荣辉服装厂专供内地市场的那条线,说不定还得你给拿主意呢。
说起来,是有一件事……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打电话打到我这儿,说你因为前段时间的事,生了她的气,电话不接,饭也不吃。”
陆时瑜想了几秒钟,才记起何老板的事:
“这段时间太忙,等我抽出空,再请何老板吃个饭,当面跟她解释。”
陆时瑜和宁烟四目相对,互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。
旺财服装厂刚刚起步,来找陆时瑜谈生意的,大多都是做、卖内地仿款的服装商。
然而当下内地不管什么生意,终究比不过香江繁荣。
说句难听的,她捣鼓出的那点事,在承接来料加工单子的服装厂看来,也就是些小打小闹,掀不起半点风波。
何老板主动打电话过来,不过是因为先前那件事生出的些许愧疚。
她都递了台阶,陆时瑜不是不识趣的人,当然得接下。
小可坐在旁边,认真听着,记在心里。
“我xxxxxxx”
胡老板骂骂咧咧进了包间,捏紧拳头一捶桌子,被贺翠芬瞪了眼,努力冷静下来:
“我看到汪武那瘪犊子了!”
汪武,就是坑胡老板欠下一大笔债的缺德老乡。
一包间的人同时止住话茬,抬起头看他。
贺翠芬更是激动地站起,迫不及待地说:
“真的?那我们赶紧摁住他,将他送去警局,欠的那笔债不就,不就不用还了?”
胡老板考虑到旺财服装厂,没敢当众闹事,一听贺翠芬的话,一撸袖子就要往外冲。
“等等。”
陆时瑜飞快叫住胡老板,顶着胡老板夫妻疑惑的视线,冷静地说:
“合同签了,是改变不了的事实,就算把他扭送去警局,也没什么用。另外,和你们签合同的不是汪武,是那个他找来的港商。
得想个办法,把那港商逮出来,让他们心甘情愿销了欠的债,再送去警局……”
胡老板和贺翠芬面面相觑,不着急冲出去了,站在原地听陆老板的安排。
严绥借口打包饭菜结了账,走回包间,就见陆时瑜说了两句话后,胡老板夫妻不停点头。
等他听宁烟说清缘由,严绥解开手腕上的表,递给胡老板:
“混得好的人,在外没块表可不行,先借你用用,回头记得还我。”
胡老板咬牙接过那块价值两千五百块的机械表,铁了心要把被坑着欠下的债平了。
可不能白费陆老板给出的主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