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关键的时候,陆时瑜又冒了出来……
李远暂时压下烦躁,撂下几句话后,打算去警局报警。
他爸一晚上没见人影,除了陆时瑜,还能是谁搞的鬼?
然而门一打开,他爸李德慢吞吞走上楼,只见整张脸都被抽肿了,尤其嘴巴,被打得通红肿胀,牙都掉了几颗,乍一看非常凄惨。
李远扶李德进门,一听当年揍他的陆时均在警局干活,他当场气笑了。
“无法无天了是吧?几年前大队长是我亲戚,抬抬手就能压下那件事,还能逼得陆家三兄弟退学,我现在照样能……”
没等李远撂完狠话,楼下突然冒出一道‘喂喂喂’的大喇叭声。
紧接着,石破天惊的声音响起。
“xxx单位的李远,犯了流氓罪,纯纯黑社会,结婚、交友、招人可得擦亮眼睛。xxx单位的李远……”
李远身形一颓,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惧当中。
整栋楼的邻居,都是他单位的同事。
单位一把手、二把手,可都住在附近!
要是被单位领导知道他当年干过的事……
*
收拾李远一家的事交给郭天佑后,陆时瑜专心开店。
说来好笑,她一开始愁的大小问题,因为经历过几次,提前做足准备,都没有生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,不是没客人上门,也不是同行竞争激烈,而是人手不够。
严绥守了半天,港货店阿欢也来帮过几次忙,陆时瑜挺不好意思的。
另外,荣辉服装厂考虑到她每天进货好几趟,专门派了个人给她送货。
她只要挑款、清点、结账就行。
但人情债太重,陆时瑜更喜欢拿钱平事。
是得再招个人。
陆时瑜算算手头上的钱。
她生意还没稳定下来,但外港街不愧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地方,小店每天的人流量,都快赶得上老家月底供销社时的一半。
扣除进货、房租等等成本,不算卖箍给隔壁港货店这桩买卖,每天起码赚个八百来块钱。
荣辉服装厂给的五千块,一半被她拿去进牛仔裤和喇叭裤,这几天赚是赚了回来,但生意还得接着做,还得继续进货。
钱都在货上,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。
陆时瑜手头余钱将近六千块,她盘算再攒几天,就到对面那家金店,再买一条正常规格的小黄鱼。
——比时均时淮时冶三人的小黄鱼,重上一半的那种。
时均时淮时冶的小黄鱼,是她早几年深市还没展起来,托严绥到香江买的,重量比正常规格的小黄鱼要轻,价格也更便宜。
咳,不是她抠门或舍不得,实在当初没什么钱。
陆时瑜抽空做箍时,思绪越飘越远。
这时,两个女客嘀嘀咕咕进了小店。
陆时瑜站起迎客,就听到一句‘听说了吗?就xxx单位的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