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瑜剪了线头,将牛仔裤递给客人看看,再接过钱数好,抽空歉意地说:
“不好意思,我们店规模小,就我一个人。”
一群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:呦呵,那揣着喇叭的,还真是来找麻烦的!
难怪一看到警察过来,立马溜了!
陆时均始终放心不下,到外港街巡逻时,特地在姐姐那店门口多待了五分钟。
休息的同时,顺带看看情况。
他隔着一段距离,亲耳听到几个客人的嘀咕声,桃花眼一点点涌上煞气。
赵红霞蠢到弄巧成拙,是赵红霞的事。
他只要知道,赵红霞意图通过弄垮小店,又一次试图毁了姐姐,这一件事就行。
陆时均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,再想想姐姐昨天晚上的话,慢慢捏紧了拳头。
半个小时后,陆时瑜还在忙活时,严绥急匆匆赶了来。
他一身笔挺西装,态度谦和,主动站在门口招揽客人,安抚排队排到不耐烦的客人。
严绥谈得下那么多单子,当然不是只靠降低利润。
招揽、安抚客人这些小事,他轻松就能搞定。
陆时瑜专心收钱,顺带改裤脚。
路人一看小店门口排了长队,好奇心驱动下,很快加入其中。
陆时瑜按第一天销量情况,囤了足足两天的货,一个上午就卖光了。
送走没买到衣服的客人后,她揉揉酸软的肩膀,这才看向严绥:
“谢谢严大哥赶来搭把手,不然我还真忙不过来。”
严绥擦去额头上的汗,想问陆时瑜为什么不和他说说赵红霞的事,可又没有立场。
半晌,他扯扯嘴角:“是你弟请我来的,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店开在外港街上具体哪个位置呢。”
陆时瑜拢拢布头捆好,再看看箱子里的钱:
“今天的事,麻烦严大哥了……只是你过来这边,厂里的事都压在宁姐身上,下次我一起请你和宁姐吃饭。”
严绥偏过头看向街上,平静地说:“没什么,你不也替我们服装厂打了广告?”
一有客人问起他是什么人,陆时瑜就扬声介绍。
称是在荣辉服装厂进的上衣,荣辉服装厂老板得知这么多人支持服装厂的衣服,专门赶过来帮忙的。
客人一看严绥穿了一套昂贵的西装,再看他的谈吐不像寻常摊贩,轻易便信了。
还夸严绥这个服装厂老板挺随和的,做的衣服质量也好等等等等。
严绥揉揉眉心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
“陆时均都和我说了赵红霞的事,我想个办法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陆时瑜叠好一厚沓大团结揣进包里,开始数一张张毛票,“这事,我自己就能解决,没必要劳烦严大哥。”
当年时瑜刚进城时,也是什么都不说,默默举报她那大队的大队长,全靠她自己摆平了一切麻烦。
严绥略过这事不谈,环视一圈小得不能再小的门面:
“我这趟过来,是有一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陆时瑜意识到什么,抬起头看他。
严绥朝她鼓励一笑:“我爸连夜喊来纺织厂里几个车间主任,吵了一整晚,商量过后决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