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成公主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。
身旁侍女惊呼:公主,你……!
“闭嘴!”她脸上妆容精致,阴狠地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北渊帝,然后在满殿文武的惊骇中提着嫁衣裙摆,冲到陈乔身边。
蛮横地将那名贵女推开,旁若无人地依偎进陈乔怀里,仰起脸,声音娇嗲,话语却带着淬毒的寒意:“乔郎,咱们可说好了的,旁的人我不管,但萧苒和秦晚那两个贱人,我要亲、自、动、手!”
“公主,您是北渊的嫡出公主啊,怎能委身于奸佞之徒?”
皇后脸色煞白,颤抖着声音怒道:“绥成,你给本宫回来?陈乔那个阉人,害了你父皇,还有谋夺北渊江山,你,你怎能……”皇后哭得泣不成声,几番哽咽说不出话来。心里痛恨自己太过宠爱她,才会酿成今日大祸。
绥成公主冷笑,“他算什么父皇!在他把我送给阿古那个野男人时,我俩的父女情分就断了。”
“所以公主宁可委身阉人也不愿为国分忧。”一位老臣铁青着脸问道。
“是。我的婚姻大事,我自己做主。”
几个胆大的年轻官员,偷偷去瞅阿古的脸色。
哦嚯,那叫一个精彩,本就偏深的肤色此刻黑中透出铁青,简直黑中带绿,绿意盎然。
阿古胸膛剧烈起伏,肺都要气炸了,死死盯着绥成公主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一把掐死她!
两人虽是利益联姻,可他终究是她的丈夫,是苍狼部尊贵的王子。这蠢女人倒好,大庭广众之下,在自己大婚之日,竟然不顾廉耻地另找男人,这简直是让他,让整个苍狼部颜面扫地。
奇耻大辱!
他心中恨极反笑,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陈乔一手揽住绥成公主的腰肢,微微抬了抬手。
立刻就有侍卫粗鲁地将萧苒和秦晚推搡出来。
陈乔看向萧苒,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邪光。
他松开绥成,缓步走下御阶,停在萧苒面前。这个女人,是他选择的最优股,上位的跳板,若非阴差阳错,她合该是他的女人。
不过,现在也不迟。
陈乔颇有风度地拱了拱手,语气轻佻道:“凤阳郡主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北渊皇室基因不差,先帝又尤好女色,后宫佳丽可谓桃红柳绿百花斗艳。就算是昏聩的北渊帝,都是个美大叔。更别说荣王曾是出了名的俊美。
王妃当年亦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,两人诞下的女儿,自然中和了二人所有优点。
绥成公主也是个美人,但远远不及萧苒。
“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的腌臜货。滚开,本郡主嫌你肮脏!”
萧苒只要想起自己曾经爱慕过此人,就想把那个脑子进水的自己拍死。
不对,她为嘛为难自己,晚晚说过,与其内耗,不如疯。
“啪!”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大殿。
陈乔的脸庞瞬间扭曲,那点伪装的风度荡然无存,摸着火辣辣的脸颊,阴森森地盯着萧苒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嫌老子脏?好!很好!萧苒,你给老子等着!等老子料理完这些杂碎,定要你躺在老子胯下,哭着求老子疼你!”
“呸!做你的春秋大梦!本郡主宁愿死,也绝不会求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。”
“话可别说得太死,就怕到时候,你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不再理会萧苒杀人的目光,转而将视线锁在秦晚身上。那眼神里的恨意,比看向萧苒时更加怨毒。
“秦、晚。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,“贱人,给我杀了她!”
几名侍卫闻令,刀锋直指秦晚。
一道身影比刀光更快,秦疏影挡在了秦晚身前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陈乔眯起眼,觉得这人很是眼熟。
[他是气运之子]
“秦疏影,原来你也在这儿。好好好,省得本公子再费工夫去找。来人,将他们二人就地格杀,谁能取其级,本公子赏万金,封侯爵。”
反叛的侍卫为何归顺陈乔,自然是想谋一份从龙之功,当即拔刀围拢上来。
秦疏影眼神一厉,护着秦晚疾退两步,右手在腰间一抹,一柄软剑如银蛇出洞,瞬间架开劈来的数把钢刀。
他身法缥缈,竟在狭窄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挡住第一波攻击,剑锋过处,已有两名皇城司倒地身亡。
扮作普通侍卫的秦勉握紧了腰间佩刀,正预备上前相助,被秦疏影以眼神制止。
“按原计划,不得妄动!”他无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