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琦玩味地的打量秦晚,以为她是某个与他玩偶遇的臣下之女,微微挑眉:“你是何人?”
内侍连忙躬身回禀:“回殿下,此乃荣王亲卫秦勉之女,秦晚。”
“哦,原来是你。”萧琦拖长了语调,意味不明。
那道自上而下的目光粘腻地逡巡在秦晚身上,居高临下,似乎在掂量一件新奇的玩物。
秦晚袖下的拳头攥紧,垂眸反复告诫自己,这是太子,一国储君……才勉强压下将人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。
萧琦颇为满意她的“顺从”,随手点了身旁几名太监:“好生送秦姑娘出宫。仔细些,莫让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。”
“是是,秦姑娘请!”内侍们态度恭敬不少。
宫门外,秦勉见女儿被太子的近侍廖公公亲自送出,心下一惊,连忙迎上,拱手道:“小女薄柳之姿,哪里好劳烦廖公公。”说话间,递过去一只沉甸甸的荷包。
廖公公顺手将荷包揣入袖中,笑呵呵道:“秦侍卫养了个好闺女啊,将来有福了,杂家就送到这儿了,告辞。”说罢转身回宫。
秦勉以眼神询问,秦晚轻轻摇头:“回去再说。”
秦勉驾着马车缓缓驶离皇宫,刚出宫门大街不久,拉车的马匹像是受到惊吓,扬着蹄朝着人群狂奔起来。
街上百姓尖叫着逃散,秦勉飞身落地,死死攥住缰绳,手臂上青筋暴起,但疯马一个劲儿往前冲,凭他一人之力,难以遏制冲势。
车厢剧烈颠簸,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阿晚,你没事吧?”秦勉焦急的声音自车厢外传来。
“没事,父亲顾好自己,我们遭人算计人。”
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忽然,耳朵微微一动,空气中传来破空锐响,下一刻,一枚暗器精准刺入马臀。
马彻底狂,车厢应声断裂。秦晚整个人被甩出车外,眼看就要从高奔驰的马车上坠落。
以这具身子的承受力,她必死无疑。
“阿晚——!”马双目赤红,完全失控。秦勉虎口崩裂出血,整个人被拖着走。
“父亲你控住好马,别让他撞到行人。”秦晚的声音异常冷静。
这时,一道身影自街边窜出,度太快,看不清是男是女,只隐隐感觉身量不高。
那人拦在马前,对准马头便是狠狠一拳。
“砰!”
马儿哀鸣着倒地,口吐白沫。那人击倒疯马后毫不停顿,三步并作两步跃上车架,把将秦晚背起,纵身跃离。
轰然巨响,整架马车在她们身后四分五裂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胖丫打横抱着秦晚,圆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咳咳…我没事,你先放我下来。”秦晚扶着胖丫站稳,第一时间寻找秦勉的身影。只见他被曾远搀扶着走来,手臂和脸颊有些擦伤,但看着并无大碍。
秦晚取出一袋银子递给胖丫:“把受伤的百姓送去医馆,剩下的赔偿摊贩损失。”
胖丫哦了一声,拿着钱袋当散财童女去了。
曾远蹲身检查死去马匹,用指尖捻了些死马口中的白沫,放在鼻尖嗅了嗅,然后拿帕子擦干净手指。
“药量下得够狠啊,这是非要你们性命不可。”
胖丫一边分银钱安抚众人,一边忍不住问:“小姐才刚进京城,怎么就惹上这等杀身之祸?”
曾远耸耸肩,“谁知道呢?”
京兆府的衙役很快赶来,秦勉与他们说了事情经过,有百姓作证,四人做好登记,就回到位于西城购置的院落。
两进的宅子,是秦晚让曾远提前入京置办好的落脚点。
赵大虎已经麻利地将行李归置齐整,他被秦疏影打来给秦晚跑腿(掐桃花),见众人灰头土脸地回来,连忙奉上热茶热饭。
“生什么事了?”
“嗨,别提了,还有我和胖丫在附近。”曾远就把刚生的事说了。
赵大虎目瞪口呆,“这里可是京城,皇城下的治安这么稀疏的吗?”怎么比在边城还危险。
秦勉道:“从进入京城开始,我们就被各方人马盯上了,以后出门都要小心。家里最好别让生人进来。”
胖丫就拍着胸脯道:“老爷放心,我力气大,砍柴挑水做饭都在行。”
曾远道:“你只管伺候好少城主,其余事就交给我跟大虎兄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