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影爱极了她这般羞涩又无措的模样,吻痕一路蜿蜒向下,落在精致的锁骨上……。
女子娇软的声音从口中溢出,秦疏影呼吸渐重,就在意乱情迷之际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理智回归,几乎是狼狈地停下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欲念,手忙脚乱地为她拢好微微散开的衣襟,将人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对不住……是我孟浪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懊恼与克制,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说罢,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,仓皇地松开她,转身便走,步履甚至有些踉跄。
不过片刻,他去而复返,耳根通红,抓起塌上的话本,飞快地消失在门外。
秦晚怔了怔,随即将脸埋进锦被里,闷闷地低笑起来,肩膀轻轻耸动。
这辈子的他,比起前世,脸皮可要薄的多。
翌日,两人都像全然遗忘了昨夜那场暧昧。
秦疏影前来敲门,本意是告知秦晚自己将前往沧澜城,约莫五日后回归。
门开时,他微微一愣。
秦晚穿戴齐整,立在晨光中。她身着素绒中衣,外罩锦缎交领上衫,衣缘绣着缠枝暗纹。
下配厚实夹棉的百褶罗裙,裙裾边缘缀着一圈细软银狐毛,行走时如云絮拂地。
青丝挽成简洁的倾髻,斜簪他送的白玉凤翎簪,耳畔坠着小小的明月珰。通身清雅不失庄重,显然是精心装扮过。
“我与你要同去。”秦晚语气自然道:“官道断了,白遥县的货出不去,只能借沧澜城的水道。百草堂要与他们谈笔成药生意,需得主事亲往商谈。掌柜不得空,正好,我暂时不想再对着屋里的药材,就当散心了。”
秦疏影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,眼中满是惊艳,他并未多言,只道:“好。”
他打量秦晚事,秦晚也在打量她,视线扫过腰间,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你上回佩戴的那枚玉佩呢?样式挺别致的,今日戴上吧。”
秦疏影眸光微动,从袖中取出鸿影令。
秦晚接过,绕到他身前,亲手将玉佩系在腰间,夸赞道:“很般配。”
站在门外的赵大虎嘴唇动了动,似有话要说,被秦疏影一记淡淡扫来的眼神止住,只得将话咽了回去,缩了缩脖子,垂肃立。
一行人抵达渡口,早有船只静候在水面。秦疏影与秦晚乘坐的是张郡守的官船,赵大虎则率领其余护卫登上上回沧澜城运粮时落下的货船。
烟波浩渺,船只很快驶入沧澜江主流。这条大江的壮阔,让秦晚想起了故乡的京杭大运河。
江面舟楫如梭,往来尽是运输货物的商船。
自边关数郡易主,朝廷收到消息后就封锁了陆路通道,水运愈繁忙起来。
“江面风大,当心着凉,进去吧。”
秦疏影牵起秦晚微凉的手,引她走入船舱。斟了杯红枣姜茶递到她手中:“暖暖身子。”
秦晚接过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其实她清楚,自己的身体已比从前好了太多。若是以往这般时节,莫说乘船远行,便是出门都难。
洗髓丹还是有些效用的,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玖玖窝在宿主怀里,蹭蹭她,安慰道:“晚晚姐不要难过,以后肯定能解决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怀里忽然一空,玖玖被一只修长的手拎着后颈提起来,丢了。
它在半空中蹬了下腿,敏捷地落到一旁的软垫上。
玖玖:“……?”
猫眼瞥了瞥面色如常的“大魔王”,敢怒不敢言,只得委委屈屈地蹭到秦晚脚边,把自己重新团好。
“以后不许让它窝在你怀里。”秦疏影的声音平静无波,仔细去听,带了点酸溜溜的醋味。
秦晚先是一怔,随即忍俊不禁:“你连猫的醋都要吃?”
“反正不许。”他倾身靠近,指尖拂过耳畔碎,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是宣示主权般,“阿晚是我的。”
秦晚拍掉他的手,捡起矮桌上的点心塞直接给他塞进嘴里。
秦疏影低低笑起来,吃的那叫一个风骚:“阿晚给的点心真甜。”
“……”
大黑猫白了他一眼,默默把脸埋进尾巴里,啧了一声:“本喵就不该在船上,应该在船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