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我说你这小子,眼睛往院里瞎瞧什么呢?那地方是你能看的?”赵大虎眼尖,现对方目光总往内院主屋方向瞟,顿时火起。
那可是主公心上人住的地方,你个瘪三瞅个啥啥?心里这么想,手上力道加重了三分。
“好小子,手劲儿不错!”曾远赞了一句,手中折扇一转,巧妙地格开拳头,顺势反击。
赵大虎手臂被扇骨敲中,只觉得一阵酸麻刺痛直窜上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没想到对方这轻飘飘的一下,劲道居然如此刁钻。他收起轻视,沉下心来认真对战。
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停手,围成一圈观望。
一时间,院中只闻拳脚破风声与扇面开合的轻响。乒乒乓乓打了一阵,曾远眼珠子一转,忽然“哎哟”、“啊呀”地夸张大叫起来,可惜嚷嚷了半晌,内院连道缝隙都没开。
曾远心里啧了一声,知道少城主这是铁了心看热闹啊!
他顺势虚晃一招,向后轻盈地连退三步,站定后一把扯下蒙面巾,朝着一个方向朗声抱拳:“在下沧澜城曾远,奉城主之命,特来拜会秦疏影秦公子,商议粮草之事。”
秦疏影从阴影里缓步走出,微微抬手,指间多了一张请柬。
他扫了一眼,拱手道:“请回去转告城主,就说秦某必定准时赴约。”
“秦公子爽快。”曾远二人再次望了眼主屋方向,默默翻墙离去。
屋内,少女半倚在软榻上,握着一卷话本看得入神,唇角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忽地,手中书卷被抽走,男子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,声音带着幽怨,在耳畔响起:“阿晚都不想我么?”
“谁说不想?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”少女笑着嗔他一眼:“用过晚食了没?”
“不曾。”
“那我下厨给你做。”
“嗯,简单些便好。”
秦晚起身去了小厨房,不多时便端回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进来。
面条根根分明,汤色清亮,上头还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,香气扑鼻。
秦疏影的确饿了,坐下安静吃面。秦晚便支着手在一旁看他。
一碗热汤面下肚,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那般入神?”秦疏影将人拉回榻上,拿起话本握在手里。
秦晚顺势靠在他肩头,两人一同看去。
就见话本上写着,那小寡妇走近书桌,指尖似无意拂过书生摊开的书页,声音娇软: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懂得什么辛劳?不过是守着冷灶空碗,过日子罢了。多谢许相公的醋,明儿买了定还你。”
书生不敢直视,低声道:“不着急的,邻里守望,皆是应当。若有所需,下次……下次可直接唤我。”
小寡妇接过碗,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书生手背,咯咯笑道:“那柳娘便先谢过相公了。这醋,闻着就酸得正,我一会儿送碗羹来与许相公……”
秦疏影瞥了她一眼,往后快翻阅了几页。果不其然,那柳娘与书生很快便勾搭成奸,二人成婚,日日“耳鬓厮磨”。
后来书生金榜题名,被公主看中下嫁,柳娘成了妾室。世人都羡慕许相公左拥右抱,享尽齐人之福。直到有一日,他提前回府,推开房门。
却见自己的正妻与小妾,正在他的婚床上“耳鬓厮磨”。
秦疏影:“……”
秦晚尴尬地一把抢回话本,耳根微红:“那什么……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秦疏影磨了磨牙,欺身逼近,将她困在榻角与自己胸膛之间,形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“壁咚”。
他垂眸,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下人儿,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百转的:“耳、鬓、厮、磨……嗯?”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些戏谑。
秦晚的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徒劳地推了推,力量悬殊之下,她索性放弃了挣扎,身体微微放松下来。
这番姿态落在秦疏影眼中,却成了无声的默许与邀请。
他眸色骤然转深,危险地眯起。灼热的气息拂过修长的脖颈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细密的吻,如春雨般落下。先是光洁的额头,再到微烫的脸颊,最后,终于攫取了那两瓣柔软的嫣红。
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,渐渐地,克制力土崩瓦解,化为攻城略地般的深吻,霸道地掠取她的每一寸呼吸。
“唔……”秦晚被吻得头晕目眩,几乎窒息,天旋地转间,后背已陷入柔软的软榻。
男子灼热的气息将她全然笼罩,脸颊绯红如染了最艳丽的晚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