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妈妈……她现在还好吗?”
潭伽止简单说了几句母亲的情况,语气缓和了许多,多了几分无奈与劝说:“有空就去医院看看她吧。不管怎么样,毕竟是你母亲。”
潭伽止转身离开。
门被轻轻带上,会议室里只剩下潭木槿一个人。她再也撑不住,双手紧紧捂住脸,指节泛白。
她从没想过,事情会糟糕到这个地步。
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愧疚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罪人。
门外,潭伽止双手插在口袋里,静静地望着会议室紧闭的门。裤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骨泛白,又缓缓松开,反复几次,依旧压不下心头那股沉重的担忧。
身后传来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,穆怡栀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会议室,轻声安慰:“别担心,会过去的,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。”
潭伽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与倦意。
穆怡栀理解潭伽止的心情,毕竟他是家里当大哥的,左右都是为难。
她轻轻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胳膊,微微撒娇:“好啦,别不开心啦,走吧,谈楚墨他们还在楼下面等你喝酒呢。”
这几天容离谌几乎将所有闲时间全部贡献给潭木槿了,导致谈楚墨根本喊不出来他。
而一向不怎么喜欢喝酒的潭伽止忽然跟转性了似的,开始跟他们约一起喝酒。
导致谈楚墨这个嗜酒如命的人,有事没事缠着他喝酒。
“嗯,走吧。”
穆怡栀立刻露出明媚温柔的笑,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,两人并肩转身,一同下楼而去。
而这边会议室的潭木槿却一点也不好受。
她坐了很久,直到心口那股窒息般的疼稍稍缓解,才勉强收拾好情绪,起身走出会议室,准备去找容离谌。
心神不宁之下,她没注意电梯显示正在下行,直接走了进去。
电梯里原本只有两个人,到了下一层,一下子又涌进来四个穿着职场装、叽叽喳喳的女孩子。
空间瞬间变得拥挤,潭木槿被人群挤到最角落。
“哎,我说那女的真不要脸,人家两个青梅竹马这么多年,彼此为对方守身,多么令人感动的故事啊,结果在人家快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半路杀出一个狐狸精,将咱们容董勾引走了。”
“对啊,我听咱们组长说今天容董还将那个小三带去开会了,你就不知道咱们潭董脸又多么黑。”
“我就挺无语的啊,人家两个感情那么好,整个淮城谁不知道咱们容董已经名花有主了,她跑来横插一脚,当小三。”
前面几个高个女孩子议论纷纷,语气里满是对这个所谓“小三”的厌恶和憎恨。她们一口一个不要脸,一口一个小三,什么水性杨花。
那些刻薄又尖锐的字眼,一句一句,毫不留情地砸进潭木槿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