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了推黑色眼镜框,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,和往常一样,但看起来好像比往常还要冷。
“文件。”
潭伽止冷漠的嗓音响起,黑沉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,眸底很淡,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罢了。
潭木槿站起身来,将手里的备份文件递给潭伽止。
随后潭木槿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神情高度集中,记下重点决议、待办事项。
容离谌抬眼一个眼神,潭木槿立刻就将下一份文件递给两个人,并调投影,潭伽止在一旁垂着眼睛,虽然他没有正面看,但他分出三分精力在自己的妹妹身上。
看着自己妹妹忙前忙后,潭伽止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在半场休息的时候,潭木槿去给容离谌水杯添水,将玻璃杯放在容离谌的桌子上,一抬眼就撞入潭伽止的眼眸,他的眉峰微蹙,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。
潭木槿愣了一下。
她感到凉飕飕的寒意,下意识望向容离谌,容离谌薄唇微张:“潭总,工作期间请不要对我的助理施压,有什么事情私下说。”
潭伽止冷嗤一声。
没有下文。
到了后半场,会议室里在座的议员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。
气氛降到了冰点,压抑又窒息。
强烈的压迫感席卷整个会议室里。
任谁都感受到了潭伽止此时的情绪很差。
等会议结束后,潭伽止坐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,额前的碎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神情。
他不走,没人敢走。
除了容离谌和潭木槿。
潭木槿离场后,没有离开,而是在门口等着。
“我哥好像生气了。”
容离谌嗯了声,他太了解潭伽止了,所以都不需要揣摩,都能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。
“因为他觉得你在我这里受欺负了。”
潭木槿抿了抿唇,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,里面几十位议员纷纷出来,结果一出来就撞上门口的容离谌。
本来松口气的他们,瞬间又在胸口吊了口气。
“容董好!”
他们打完招呼,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,飞快离开。
“你先去办公室吧,我想进去跟我哥说几句话。”
潭木槿有些不放心,容离谌顿了几秒,最后说:“行,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潭木槿进去后,看着自己亲哥的背影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涌上心头,她拉开一旁的椅子,轻声喊:“哥。”
潭伽止微微抬眸,语气淡漠,“回来干什么?”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“有什么不可放心的。”潭伽止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还会管你这个亲哥的死活?”
潭木槿一哽,桌底下的手悄然攥紧裤腿。
“哥,你还是在怪我吗?”
女孩的嗓音听起来很难过。
潭伽止轻飘飘瞥了一眼垂着脑袋的潭木槿,冷笑一声,“怪?你觉得这是在怪你?”
“你哥要快被你气死了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因为一个男人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,这么多天,你是一点没有惦念家里的念头。”
潭木槿扯了扯嘴角,她不喜欢被道德绑架。
“我想回去,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低头服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