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避开他的视线,淡淡说:“我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聂卓臣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视线从她空洞的眼神,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,最后,落到了她的脖子上——几道指痕,仍触目惊心。
很快,阮心颜也觉了他的视线的停留处,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脖子。
聂卓臣说:“我以为,你会去报警。”
昨晚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的时候,他被彻底的堵死在了自己的心的绝境里,无法呼吸,更无法心跳,好像只有毁灭了一切,才能把自己解救出来。
他也真的,差一点……
但,也是她的话,解救了她自己。
想到这里,他再度抬头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阮心颜皱起眉,迟疑了一会儿才冷淡的说:“就算报警,这种事也没办法抓你去坐牢吧,只会调解,然后让你赔我一点钱。那我不如直接来问你要。”
“你要多少?”
“……再多给我二十万。”
“可以。”
阮心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还给得起吗?”
聂卓臣看着她,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紧张:“你也知道了?”
谁能不知道?
“这么大的事,聂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聂卓臣淡淡一笑:“担心有什么用,反正我已经被踢出了董事会,担心,能让我再回去吗?”
“那,你就什么都不做了?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看向她:“你很关心我的事?”
一听这话,阮心颜立刻咬住下唇,迟疑了一下才说:“你不是要赔我钱吗?我至少得知道,你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支付。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看了她一会儿,说:“你放心,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了,可给你的钱,还是有的。”
“你这么说,那我就信了。”
说完,阮心颜便准备转身离开,而看着她的背影,聂卓臣突然又开口:“心颜。”
阮心颜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:“还有事?”
“你——”
聂卓臣下了床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经历了昨晚,阮心颜那种对他本能的恐惧再一次袭来,想要躲开,可背后就是冰冷的房门,她哪儿也去不了。
幸好,聂卓臣走到她面前,停了下来。
“你,有没有什么事还在瞒着我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好像在诉说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。
阮心颜警惕得呼吸都屏住了,皱起眉头:“聂总,你已经知道了我爸妈是婚内出轨,也知道了我和我姐姐私生女的身份,我不明白,你还想要知道什么。”
聂卓臣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她。
他眼底的东西太复杂——怀疑,渴望,恐惧,愧疚,还有她太熟悉的偏执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整个灵魂都恨不得纠缠上去。
他的视线钉在她的脸上,一寸一寸的描摹,从眉骨到鼻尖,从唇线到下颌,最后,停留在她的眼角。
那颗痣的位置。
阮心颜的心突然跳了起来,不止是因为两个人靠得太近,恐惧的情绪渐渐笼罩住了她,更要的是,他的目光太专注,太炽热,好像……要把那颗痣烧掉!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