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也就只能让他的良心好受一点罢了。
如果是这样,那反倒说得通了,毕竟,聂家人就是聂家人,一点点良心的价钱,都能买下别人的一条命了。
这么想着,阮心颜冷笑了一声,再一抬头,自己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,房门虚掩着,就在她有些迟疑要不要现在进去的时候,里面传出了聂卓臣低沉的声音:“回来了。”
阮心颜皱了皱眉,终究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他坐在病床上,脸色仍然苍白,眼底也沉着满满的疲惫,几乎和重生后的第一面几乎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再恍惚,不再迟疑,甚至,也不再怀疑,反倒坚定凝重,好像确定了什么似得。
当然确定了,自己作为阮心颜妹妹的身份。
阮心颜说:“聂先生。”
聂卓臣看着她,说:“你比我想的,要早回来一些。”
阮心颜说:“聂先生难道不该觉得,我不会再回来了吗?”
“你不会,”
聂卓臣淡淡说:“至少,你应该还有一件事要问我。”
心思一下子就被戳中了,阮心颜的目光闪烁着,也只能默认:“我不想跟你争,闹得太难看,只会让死去的姐姐也不安宁。你,会怎么安置她……的骨灰。”
聂卓臣盯着她:“你认为,我会怎么安置。”
“逝者安息。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微微抿了一下唇角:“当然。所以,你觉得她会想要跟她的父亲,或者母亲葬在一起吗?”
阮心颜一听,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如果是过去,她或许想,毕竟她前半生所有的幸福快乐都是来自家庭,来自父亲和母亲。
可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,曾经所有的幸福快乐全都变得面目全非,她可以说服自己不要怨恨,但没办法让自己原谅。
或许远离,忘记,才是最好的。
于是她说:“她,应该是不想的。”
聂卓臣盯着她:“那么,你觉得她会想要埋葬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就交给我。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地方,让她好好的,安息。”
“……”
阮心颜皱着眉,说不出话来。
她有点想问,你不会要安排在你将来会埋葬的地方吧,可又问不出口,更怕会得到一些她根本不想面对的答案。
再说,聂卓臣还不到三十岁,离死还早。
毕竟祸害遗千年的。
这中间,生什么都说不定,况且他还有个未婚妻,也许将来两个人结婚,夫妻情深埋在一起呢,那说不定自己就能得到安宁了。
于是淡淡说:“不要让姐姐太寒酸就好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聂卓臣突然叫住了她:“就这些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要跟我说的,就这些了?”
阮心颜似乎也没有力气说更多,其实刚刚她淋了一点雨,现在觉得有点冷,走进这个房间,就更冷了。
可聂卓臣的目光,却灼热得让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