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涵从来不问不该问的话。
但她永远能在你开口之前,把该办的事情办完。
这种默契,不是培养出来的。
是骨子里带的。
“书涵。”
楚风云走上前,从背后把她圈住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胡茬扎得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这几年跟着我东奔西跑,辛苦你了。”
李书涵没有转身。
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你操心前面的事就行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。
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。
“后面的事,从来不用你操心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星河的转学手续,明天上午就能办完。”
楚风云收紧了手臂。
这个女人。
别人家的官太太忙着攀比、忙着打听消息。
她已经把一千公里外孩子上学的事情,全部安排到位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。
有些东西,不需要用嘴巴来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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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清晨六点半。
中原省委大院,一号楼台阶下。
五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,引擎低声运转。
没有条幅,没有鲜花,没有任何仪式。
中组部的调令是昨天下午通过内参通道下达的。
知情范围严格控制在常委层面。
楚风云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。
白衬衣领口没有系最上面那颗扣子。
露出一小截颈线。
整个人比在中原时少了几分厚重。
多了一股即将出鞘的凛冽。
皇甫松站在最前面。
他的头在这三天里又白了一些。
“风云同志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楚风云的右手,力道很大。
“此去南方,善自珍重。”
在官场的送别里,措辞是有讲究的。
“一路顺风”是客套,“善自珍重”是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