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听谢奶奶,每字每句都占着理,立在道德的高处;不像孙婆子,只会满地打滚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有文化明事理的人,便是火教训人,也这般不同,这般……既解恨,又服众。
谢奶奶越说越气,想到自家孩子平白受此奇耻大辱,手下更不留情。
“我告诉你!”
谢奶奶死死揪住孙婆子的头,迫使她直视自己灼灼的目光,声音如雷贯耳:“我孙子谢星辰,孙女婿裴砚舟——他们上,对得起国家人民,从未辜负这份信任;下,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。”
“他们流的血,比你这辈子吐的唾沫都多,他们立的功,比你造的孽都重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指摘他们?也敢往他们身上泼脏水?!”
孙婆子被打得全无招架之力,喉咙里挤出“呜呜”的哀鸣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。
她扭动着想挣脱,头皮却传来撕裂般的疼;她想骂回去,可劈头盖脸的巴掌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尝到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——不是畏惧强权,而是被一个理直气壮、占尽道理与气势的长者彻底碾压时的绝望。
周围的人也终于从这连番反转中回过神来。
看着平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此刻如护崽的母狮般凛然,众人先是震惊,继而涌起一阵痛快与敬佩。
这大院里,哪家没受过孙婆子的气,不是被她骂过,就是被她讹过。
大家平日念着与李大有的战友情分,看在李团长的面子上,大多忍气吞声。
今天这一幕,真真是让人开了眼,也舒了心。
之前劝架反被推开的中年妇女赶忙上前,轻轻扶住因激动而微微颤的谢奶奶,温声劝道:“大娘,您快消消气,千万别为这种人伤着自己。”
“您说的话,我们都听着呢,孙大娘刚才那些混账话,大家听得清清楚楚,绝不会是非不分的,您放心……”
她这番话,道出了在场大多数明理军属的心声。
孙婆子这回,实在过分得没了边。
那些话,是往人心口上扎刀。
谢奶奶这口气,出得在理!
谢清禾也快步上前,稳稳扶住奶奶,一下一下,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孙婆子,若非顾及初到新的地方,不愿给新认的公爹,还有大哥和丈夫平树敌怨,她早已……
就在裴砚舟与谢星辰面色骤沉、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都在闹什么,聚众喧哗,成何体统!”
一道肃沉威严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般穿透人群。
只见政委朱华紧锁眉头,大步流星分开众人走来。
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匆赶至,额间还带着一层急汗。
朱华目光如电,迅扫过全场,看到面沉如铁的谢星辰与裴砚舟,最终定格在犹自跳脚叫骂的孙婆子身上。
“孙大娘”
他语气中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,“你怎么又在这里胡搅蛮缠,李团长知不知道你又在败坏军属风气、给部队抹黑?!”
朱华此刻心头又恼又急。
清晨他才起床,就在自家门口看到司令,得知新调来的独立团副团长裴砚舟竟是司令员失散二十多年的亲子,真为老长欣慰。
司令提出换房让他白得个大后院,还没高兴上一会,勤务兵就急报孙婆子在家属院闹事——偏偏闹的还是裴砚舟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