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静姝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,回过神,转过头看到身边的人,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、沉浸在喜悦中的迷茫光彩。
顾行言在她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将她微凉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,用自己刚刚从外面带回的、尚且带着夜露凉意却很快变得温暖的胸膛贴着她。
低下头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顶,声音里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:“怎么了这是?”
他低声问,语气温柔:“一个人坐这儿想什么美事儿呢?笑得这么开心,跟捡了宝似的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,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,就这么干坐着,着凉了怎么办,还是哪里不舒服”
顾行言故意拖长音调:“还是说你终于现我藏在书房抽屉里的那盒巧克力,高兴傻了?”
裴静姝这才彻底回过神来,噗嗤一声笑了:“谁要你的破巧克力!”
她依偎在丈夫久违的怀抱里,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,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:“阿言,你回来了真好……我正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好消息,你就回来了!”
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行言:“我不是捡到宝了,但比捡到宝还好一千倍、一万倍!”
顾行言被她的快乐感染,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哦?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好事,能让我们一向沉稳的裴静姝同志高兴得半夜不睡觉,坐在这里傻笑?”
眼睛一亮,“你终于学会做那道红烧肉了?”
“去你的!”
裴静姝轻轻捶了他一下,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,一字一句,清晰而激动地说道:“是我妈,我妈刚才打电话来了,阿言,你绝对猜不到,我小弟。。。裴砚舟,就是我们家失踪了二十五年、我们都以为早就……没了的小弟……他找到了。”
“他还活着,我爸在西南见到他了,千真万确!”
话音刚落,她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但这一次,是纯粹的、积压了二十多年终于得以释放的泪水。
将脸埋进丈夫的胸膛,声音哽咽:“找到了……阿言,我弟他还活着……我真的太高兴了……”
顾行言闻言,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。
作为裴家的女婿,他太清楚“裴砚舟”这三个字对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。
紧紧抱住妻子:“这……真是……真是天大的喜讯!”
岳母林玉莹的郁郁寡欢和病痛,他们都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等妻子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,顾行言才小心翼翼地问起细节:“快跟我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小弟他怎么找到的?”
裴静姝擦着眼泪,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:“就在我爸的军区,你说巧不巧,他现在是我爸手下的兵,还是最年轻的副团长呢,特别有出息”
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。
顾行言有些不自在轻咳一下,他今年31岁了,也才只是一个团长。
“阿言,我小弟他已经成家了,娶了媳妇,叫谢清禾,听说又漂亮又贤惠,就是写那个特别有名的《血色江河》还有《红色之恋》的作家!”
顾行言再次被震惊到,眼睛都睁大了:“《血色江河》《红色之恋》,是那个拿了全军汇演一等奖的剧本?我的老天,弟媳妇这么厉害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