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造型古朴大气,雕刻着寓意吉祥的云纹。而最关键的是,在玉佩的背面,用极其精细、独特的刀工,清晰地刻着两个小字——砚舟。
裴家的每个孩子出生,他的父亲裴执砚,都会亲手挑选玉石、亲手设计、一刀一刀刻一块玉佩出来的这不仅是饰品,更是裴家的传承和印记。
裴长明稳住自已的情绪,下一个问题更加直接:“那么……关于你的亲生父母,你是否知道些什么?或者……有没有寻找过他们的想法?”
这个问题,如同第二颗子弹,更加深入地击中了靶心。
裴砚舟和谢清禾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裴长明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关切,有追忆,甚至有一丝……愧疚。
“孩子,别紧张,我今天找你们来,不是以司令员的身份来盘问下属,而是……或许是以一个可能知情的长辈的身份,想和你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“在没有见到这块玉佩前,我还不敢认,现在……”
“砚舟……砚舟”
裴长明抬起头,死死盯着裴砚舟:“孩子……你是我裴长明的孩子……我丢失了二十五年,也找了整整二十五的儿子”
这位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铁血司令,此刻却是红了眼眶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裴砚舟的脸,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梦。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裴长明的声音沙哑颤抖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尽的愧疚:“孩子……是爸爸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你……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……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他颤抖着另一只手,在裴砚舟的后背拍了拍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统率千军万马、不怒自威的军区司令模样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沉浸在巨大悲喜交织中、情绪失控的普通老父亲。
裴砚舟此刻的心情同样如同翻江倒海,复杂难言。
突如其来的身世揭秘,寻找多年的亲生父亲就这样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出现在眼前。
裴砚舟看着眼前这位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军人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中毫不掩饰的狂喜、深切的痛苦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……
心中那块关于出身、关于被遗弃的冰冷坚冰,似乎在这汹涌的父爱暖流冲击下,正在悄然地、迅地融化。
裴砚舟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,哽咽着,鼻腔酸涩得厉害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万千思绪堵在胸口,最终,理性还是稍稍冒了头,他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,轻声问道:“司……司令员……您……您不再调查一下吗?或许……或许只是巧合……”
他并非不渴望,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烈,让他有些无所适从,甚至害怕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。
“叫爸!叫什么司令员!”
裴长明立刻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丝“你这傻孩子”的嗔怪,尽管眼泪还在流,但语气却斩钉截铁。
他松开抓着裴砚舟胳膊的手,转而用手指先指了指裴砚舟的脸,然后又用力指了指自己的脸,情绪激动地说:“你看看!你这张脸,就是最好的证据,这眉毛,这眼睛,这鼻子!跟我年轻时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“还要怎么调查?难道要我把老战友们都叫来看看,让他们评评理,看你到底是不是我裴长明的种?”
“你媳妇也在这,你让她看看,你是不是我的种”
说到这里,裴长明突然转向谢清禾,急切地寻求支持:“你媳妇也在这,你让她看看,你是不是我的种!”
这带着军人特有直白和粗犷的话语,让一旁原本也眼眶湿润、心情激荡的谢清禾,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