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禾坐在台下,看着自己的作品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彩,心中的那点小小的“被侵权”的不满早已被巨大的震撼和自豪所取代。
她专注地看着,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。
她能感受到周围观众投入的情绪,能听到他们自内心的赞叹,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。
演出获得了空前的成功,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演员们一次次谢幕,观众的热情却丝毫未减。
主持人没有宣布演出结束,而是用更加激动、甚至带着一丝崇敬的声音,高声压过了现场的喧闹:“同志们,请大家安静一下,安静一下。”
礼堂内的声浪渐渐平息下来,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舞台,不知道主持人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。
谢清禾坐在台下,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,她是真的很想找个人问问,为什么五一的节目提前上演了。
她就算再能写,可也不能只逮着她一个人来,她现在好歹有三个宝宝要照顾啊。
话音未落,整个礼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随即,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如同滚雷般的掌声和惊呼声猛地爆出来,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!
“我的老天爷!”
后排一个年轻战士猛地站起来:“《血色江河》是她写的,那个让我哭湿三条手帕的戏?”
他旁边的战友一把将他拉回座位:“坐下坐下,就你三条手帕?我哭得我们班长以为我失恋了!”
前排一位文艺兵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摇晃:“《红色之恋》也是她写的?我也看了三遍,每遍都哭得稀里哗啦!”
“谢清禾?这名字没听过啊,是咱们军区的人吗?”
就在众人交头接耳时,主持人提高了音量:“她就坐在我们中间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谢清禾同志,以及她的爱人、战斗英雄裴砚舟同志,上台来和大家见见面好不好?”
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爆出更加热烈的掌声。
谢清禾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完了完了……裴砚舟你怎么没告诉我还有这一出?”
她压低声音,欲哭无泪,“我今天穿得这么随便,头也没好好梳,这、这怎么见人啊!”
裴砚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从容地把怀里正咿呀学语的孩子递给谢奶奶,顺势把谢清禾拉了起来。
“清清”
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:“你什么时候都很美,再说了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大家要是知道《血色江河》里那个铁血连长原型,在家天天给媳妇洗脚,岂不是更要惊掉下巴?”
谢清禾被他逗得噗嗤一笑,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,娇嗔地瞪他一眼:“你少贫!”
她虽然不是社恐,可任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上风口浪尖都不会高兴,还有她实在不想这么高调。
他故意把“吃软饭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,带着几分戏谑与自豪,瞬间冲散了谢清禾的紧张。
谢清禾忍不住弯了唇角,娇嗔地瞪他一眼:“少来,你裴砚舟要是吃软饭,那全军区的男人都得失业了。”
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低语,被前排几位回微笑的长看在眼里。
朱政委一边鼓掌,一边对着裴砚舟挤眼睛,那眼神分明在说:好小子,藏得够深啊!